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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工「快跑」苦衷 美導演鏡頭訴說

立報/本報訊 2013.11.03 00:00
【記者黃文鈴台北報導】「阿公一直亂摸我,我很害怕就逃跑了。」在台擔任看護的外籍勞工,許多因為遭遇惡劣工作環境只好選擇逃跑。曾就讀政大、目前居住台灣的美籍導演沃爾夫(Alex Wolfgram)與韋齊修(Nick Vaky),花費2年時間,來回菲律賓、台灣,拍攝、採訪菲藉、越南、印尼籍外籍看護,並假裝以申請看護名義,以隱藏式攝影機,記錄台灣、菲律賓掮客的仲介手法。

(上圖)外籍看護照顧長者的情景在台灣處處可見,但她們的處境卻鮮少有人關心。圖為台北市青年公園。(圖文/本報資料室)

中文名《快跑36小時》、英文名《I Have it Maid》紀錄片首映會3日放映,吸引百餘名觀眾到場。由於影片最後版本上傳時出現問題,現場僅播放粗剪版。

兩年前就讀政大、住在萬芳醫院對面的沃爾夫,注意到台灣有許多東南亞外籍看護,深入了解之後,發現更有部分受制於不得轉換雇主的規定,只好落跑的違法外勞。他決定以紀錄片方式,拍出這些人的處境,讓更多人知道這群外籍勞工需要幫助,希望整件事能有所改變。

▲沃爾夫(Alex Wolfgram)解釋,在Vicky的家鄉菲律賓,人力仲介公司如何引進移工來台工作,為何最後導致Vicky選擇逃亡。(圖文/姜林佑)

他找上兩年前就讀政大時認識的電影導演韋齊修協助拍攝,由沃爾夫負責採訪。兩人先從移民署收容中心開始尋找受訪對象,再以一個牽一個的方式,聯絡到其他受訪者。由於逃跑外勞身分敏感,片中許多受訪者選擇以馬賽克模糊臉部。也由於其住處不斷遷徙,聯繫上也屢屢遭遇困難。

與雇主同住 人身安全藏危機

有逃跑外勞在片裡敘述照顧的阿公有睡眠障礙,晚上睡不著,她也沒辦法入睡,但她白天還得打掃家裡、煮三餐,長期下來筋疲力盡。最可怕的是,某天夜裡男主人醉醺醺地闖進她房裡,告訴她:「我有錢,妳要不要跟我睡覺?」已經過了快1年,但受訪時她仍忍不住落下淚來。事發之後她雖然有告訴男主人的哥哥、姊姊,但於事無補。「所以我逃走了,我沒辦法待在那裡。」

除了和雇主同屋簷的潛在危機,更多外籍看護面臨無法休假、工時過長、缺乏隱私等等問題。

由於看護一旦休假,雇主就可能面臨無人照顧老人的情況,許多雇主因此不讓看護休假。更有雇主受訪時表示,仲介當初根本未告知外籍看護可以休假。

沃爾夫與韋齊修發現,外籍看護的處境很大部分是由於兩國的掮客,造成的結構性問題。他們便以隱藏式麥克風、錄影機,3度前往菲律賓,假裝兩人在台灣需要看護幫忙,詢問多家仲介公司。仲介皆明白告知兩人:「你們可以要他們作任何事。」假設要申請照顧長者的看護,只要寫下工作內容,例如包括在餐廳洗碗、打掃等等,有意願的看護可透過仲介媒合,最後給予台灣政府假的合約內容,從表面上看起來一切合法。

制度缺陷 沒手機卻要舉證

這部片更點出台灣政府制度上的執行困難。勞委會外國人聘僱管理組組長陳瑞嘉在片中表示,勞工局設立1955申訴專線,若外籍看護遭遇惡劣遭遇可以撥打求救。但片中遭到雇主性騷擾的1名外籍看護則指出,對方要求她提供證據,但她的手機被雇主沒收了,她要如何提供證據?

另1名逃跑外勞更指出,如果遇到壞雇主就回國,家鄉的人會問:「為什麼妳出國工作,卻沒有賺到錢?」再加上支付雙方仲介的高額費用,讓逃跑外勞多數選擇留在台灣。片中菲律賓藉看護Vicky,從前雇主家逃走之後,幸運地找到另1個家庭繼續擔任全職看護。她同樣是因為在前雇主家中幾乎全年無休,她求助無門只好逃跑。

▲韋齊修(Nick Vaky)在《快跑36小時》紀錄片首映會上提出建議,希望解決在台外勞的逃逸情況,安定台灣社會。(圖文/姜林佑)

由於家庭幫傭未列入《勞基法》,無論工資、休假規定,皆無法受台灣法律規範。陳瑞嘉解釋,居家看護工作情況特殊,難計算工作時數,因此不適用《勞基法》。但目前已送進行政院的「家庭勞工保障法」,就有明確規範。

儘管片中呈現多處在台外籍看護的不堪處境,某位受訪的女雇主坦承,雇用外籍看護讓她可以出外工作,家中老人也有人照顧,對她而言是很大的幫助。陳瑞嘉也認為,婦女因為外籍看護能投入職場,對於勞動人口不足的台灣社會,是一大幫助。台大社會系教授藍佩嘉則認為,這是結構性的問題,必須先從政府法規解決仲介種種問題。

沃爾夫表示,這些外籍看護的身影,在台灣隨處可見。他們的工作環境需要大家一起關心,希望能藉由這部影片,喚醒大家的意識,改變不公平的待遇。由於影片仍在後製階段,目前預計明年1月會公開播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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