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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訪神去村 遠離喧囂的祕境

立報/本報訊 2013.10.06 00:00

哪啊哪啊~神去村 夜話

作者:三浦紫苑

出版社:新經典文化

ISBN:9789865824105

【本報訊】高中畢業當天就被老媽與導師聯手趕出家門,來到三重縣深山「神去村」的平野勇氣,展開第2年林務工作與山林生活。今年春天,他終於升格為中村林業株式會社的正式員工。

經過1年洗禮,平野已成長茁壯,除了工作受到肯定外,隨著漸漸融入神去村的生活,與村民們打成一片的同時,竟然一點一點挖掘出神去村過往的祕密、起源典故。村民們的戀愛更讓他深刻體會,唯有一代一代將相信的力量傳承下去,才能守護千百年來,這塊孕育出生命的土地。

內文試讀

剛才提到的東家清一哥,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兒們,飯田與喜。三十歲出頭,體格壯碩,染了一頭金色短髮。與喜經常吹噓:「我是林務工作的天才哪!」令人火大的是這是個事實,他只靠一把斧頭,即可正確伐倒超大巨樹。但是,他的個性很有問題……不知道該說他行為放縱、不受拘束,還是說他只靠野性的直覺活著,這傢伙很不講道理。

其他還有五十多歲的田邊巖大叔,已經七十過半,身體仍然硬朗的小山三郎老爹。巖叔小時候遭遇過神隱,這段經歷成為他引以為傲的光榮(?)紀錄,他熟悉所有的林務作業,不厭其煩地傳授各種知識。三郎老爹算是山裡的智囊團,閃避危機的預知能力非比尋常。明明還是大太陽,只要聽到三郎老爹一開口:「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全體組員二話不說準備下山。回到村子後,總是不出所料,下起了雷雨。在山上遇到雷雨,被雷劈到的可能性很高,很危險。這時候連霸道的與喜也完全聽從三郎老爹的建議。

以上是中村清一小組的成員,個個都是山林好手,當然,除了我之外。

我已能適應林務作業。剛到這裡時,我連走斜坡或是割雜草時站都站不穩。為了砍掉多餘枝椏而爬上樹,常常苦不堪言。用鏈鋸伐採杉樹時,刀刃的切入角度老是抓不對,結果卡進樹幹裡,進也不能,又拔不出來。

相較之下,現在簡直就是天狗了,我可不是真的「變成了天狗」,而是可以像天狗一樣,自在地在斜坡上移動,輕鬆地在樹木爬上爬下,無論割雜草還是打枝都難不倒我。只有伐木技術還有待加強,與喜經常調侃我說:「你要砍樹時說一聲,我要躲到一公里以外哪。」巖叔也每天提醒我說:「最危險的就是自以為已經進入狀況了,你千萬不能大意呢哪。」

巖叔說得很有道理。林務工作的學問深奧,一年多的時間只能學到皮毛而已。天天都有新發現,時時刻刻都與危險為伍,每項作業都必須花盡心思,腦袋和身體都快要爆炸了,卻有無窮的樂趣。

在山上工作時,樹梢上傳來鳥啼聲,總覺得晃動的樹林後方有野獸在盯著瞧。走在柔軟的泥土上,每踩一步,就會散發出潮濕甘甜的泥土氣味。休息時捧一把溪水洗臉,立刻感受到沁入心脾的涼爽。風永遠都清新柔和,完全沒有摻雜一粒灰塵(花粉的季節另當別論)。

神去村說穿了什麼都沒有。沒有玩樂場所,沒有便利商店;沒有服飾店,也沒有餐廳,只有村莊周圍層巒疊嶂的山巒,但是,林務工作所體驗到的一切,都是我在高中畢業以前所住的橫濱絕對不可能發生的。剛來神去村時,這裡的生活讓我受不了、一直想要逃走,沒想到我已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林業。

我住與喜家。成為正職員工後,我曾經打算自己租房子,一個人生活。因為這個村子人口很少,留下不少空屋,但一旦搬出去住,就得買小貨車和傢俱、生活用品等開銷,我現在手頭還不寬裕,所以繼續寄宿在與喜家。況且,我想多觀察與喜,向他偷學一點林務工作的技術。與喜保養工具很有一套,其他方面就很白癡,連縫扣子也不會,唯一會煮的菜就是味噌湯。

與喜家裡還有繁奶奶和他太太美樹姊。與喜的父母好像很早就過世了,神桌上有他們的牌位和遺照,兩個人看起來都四十多歲,面帶笑容,感覺很溫和。這樣正常的父母怎麼會生出與喜這野獸?神桌上總是供著白飯、水、鮮花和線香,但與喜從來不提起他的父母。

繁奶奶年紀大了,腰腿不太靈活,整天縮成一團坐在飯廳,看起來就像一顆皺巴巴的饅頭,但歲月累積的生活經驗讓她凡事都可以正確地判斷,成為村民尊敬的長老。在緊要關頭時,還能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彈與喜的額頭,適時教訓與喜不可以胡作非為。與喜常說:「額頭都快被她彈得冒煙了。」但至少他在繁奶奶面前比較收斂一點。

雖然已經結婚好幾年了,但美樹姊深愛與喜、愛得要死要活,因為太愛他了,常常打翻醋罈子。與喜有幾次去名張的酒店喝酒,美樹姊為此一怒之下回了娘家。回娘家聽起來好像非同小可,其實她的娘家離與喜家走路才五分鐘而已。美樹姊的娘家在橋頭開了神去地區唯一的商店,販賣各種生活必需品,是村民口中的「百貨店」。

啊,我忘了一個重要的家人,就是與喜家的愛犬阿鋸。牠是一隻白色長毛狗,超機靈的,總是跟我們一起上山幹活,是與喜忠實的搭檔。繁奶奶還養了兩條金魚當寵物,平時兩條金魚相親相愛地在魚缸裡平靜地游來游去,一到餵飼料的時間,立刻變身成食人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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