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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傳真:達特茅斯學院 改革兄弟會遇反彈

立報/本報訊 2013.09.22 00:00
譯寫■葉興台

位於美國新罕布夏州漢諾瓦郡的達特茅斯學院,校內的兄弟會眾多,1978年還成為電影《動物屋》(Animal House)的靈感來源。根據彭博新聞社、美聯社報導,這些兄弟會經常出現種族和性別歧視、或酒後欺負新生的種種行為,甚至還因為發生性騷擾事件,遭聯邦調查局(FBI)調查。大約一年多前,達特茅斯學院對校內兄弟會的狂歡作樂感到極度厭煩,要求這他們在12個月內停止上述行為,否則將被逐出校園。

達特茅斯學院新任校長菲利浦.漢倫(Philip Hanlon),自今年6月10日上任以來就開始整頓兄弟會。兄弟會除因提供少數族裔學生烈酒而遭罰款,並為共同舉辦「洋芋片和血派對」(Crips and Bloods Party)而道歉,兄弟會一名成員也坦承從2樓陽台朝底下的婦女灑尿。漢倫1977年自該校畢業,大學期間也曾加入兄弟會。

▲美國達特茅斯學院內一景,圖攝於2007年10月20日。(圖/Kane5187攝 來源/維基共享資源)

漢倫受訪指出:「讓我說清楚講明白,傷害性、不安全的行為,無論是酗酒、性攻擊或欺負新生,不能在我們校園或任何校園出現。我向達特茅斯學院承諾,作為領導者,我將找出改善學生校園生活的方法。」

漢倫在試圖整頓兄弟會時,與很多大學校長都面臨類似的窘境。根據北美兄弟會協會(North-American Interfraternity Council)等機構的資料,2012年美國101個兄弟會和姐妹會的會員人數較2007年增加25%。在此同時,從2005年以來,有59人死於與兄弟會有關的事故中,且大部分是學生。

性攻擊發生率居常春藤盟校第二高

2010年達特茅斯學院呈報了22起性攻擊事件,發生率(案件/學生人數)居長春藤盟校之冠。儘管2011年減至15起,性攻擊發生率仍居常春藤盟校第二高,僅次於普林斯頓大學。常春藤盟校是指位於美國東北地區的8所菁英大學,包括哈佛大學、耶魯大學、普林斯頓大學、布朗大學、達特茅斯學院、康乃爾大學、哥倫比亞大學和賓夕法尼亞大學。

達特茅斯學院學務長夏洛特.強森(Charlotte Johnson)表示,達特茅斯學院呈報的性攻擊事件與其他大學相比,並非該校性攻擊事件發生率的精確指標,若該校鼓勵學生呈報,實際發生的案件可能更高。

達特茅斯學院和其他大學的兄弟會或姐妹會,擁有勢力龐大的校友,各校整頓的行動已激起強烈反彈,並導致捐款減少。康乃狄克州三一學院(Trinity College)校長詹姆士.瓊斯(James Jones),因強迫校內的兄弟會和姐妹會讓不同性別的學生加入,而與家長和學生起爭執,加上其他爭議,最近宣布將提早1年於2014年辭職。

漢倫之前的2任校長在試圖整頓兄弟會而遭到反對後,被迫收回成命。

漢倫面臨的挑戰在於,美國的大學正因未能妥善處理性暴力和騷擾問題,而遭到嚴格的檢視。過去一年,達特茅斯學院等7所大學的學生已向美國教育部投訴,宣稱校方在預防和調查校園攻擊和虐待事件上做得不夠。今年4月,達特茅斯學院的學生表示,在他們發動示威,抗議校方在一場新生活動中,對同志和跨性別學生遭性攻擊和騷擾的回應後,就收到死亡電郵威脅。達特茅斯學院不久後取消一堂「反省日」的課程,又過不久,一名新生被控在女生宿舍強暴一名女學生。

1981年畢業的達特茅斯學院校友會會長馬克.戴維斯(Mark Davis)表示,漢倫必須面對達特茅斯學院的名聲等諸多問題,包括:這還是個安全的校園嗎?這還是友善的校園嗎?

漢倫已經鄭重表示,希望達特茅斯學院對任何人展開雙手。漢倫的哥哥葛瑞格.漢倫是個同志,1980年死於愛滋病。

漢倫說,葛瑞格的經驗使他更忠於承諾,將使達特茅斯學院更具包容性。今年8月,漢倫撤銷指派牧師詹姆士.藤加登加(James Tengatenga)擔任塔克基金會(Tucker Foundation)會長的決定,理由是這位聖公會的牧師曾對同志發表不當言論。

1995年畢業、明年將接任達特茅斯學院校友會會長的洛.史貝里歐斯(Lou Spelios)表示,該校兄弟會不會讓學生置於高風險的性攻擊中。史貝里歐斯並非兄弟會成員。

達特茅斯學院發生的性攻擊事件並非件件與兄弟會有關,但硬要拆開兩者很困難,因為兄弟會或姐妹會的生活已滲透整個校園。正如《動物屋》所模仿的,這些秘密社團支配了社交生活,近3分之2的大二以上學生屬於兄弟會或姐妹會成員。

校長:我的兄弟會經驗是正面的

漢倫表示,他的兄弟會經驗是正面的。他說:「我這輩子最親密的朋友和最持久的關係,都是在讀達特茅斯學院時所結交的,且有很多是兄弟會成員,這刺激我把兄弟會和其他學生組織盡可能變得最好。」

達特茅斯學院學務長強森表示,該校將集中資源,協助性攻擊的受害者,並為男女同志、跨性別學生另闢一棟宿舍。

達特茅斯學院推出一項名為「達特茅斯旁觀者動議」(Dartmouth Bystander Initiative)預防性攻擊計畫,強調整個校園的在辨識和避免潛在攻擊時應扮演的角色。漢倫指出,兄弟會的住宿體系已創造了兄弟會內部的性攻擊網絡。

達特茅斯學院發言人賈斯丁.安德森(Justin Anderson)表示,另一校園計畫已降低學生豪飲,後者與性攻擊一直有關聯。

諸如麻州的威廉斯學院(Williams College)等名校,已廢除兄弟會,因他們對學生的社交生活產生影響。但在達特茅斯學院,重組或廢除兄弟會的努力已遭遇學生和勢力龐大的校友的強烈反對。1981至1987年擔任達特茅斯學院校長的大衛.麥克勞夫林(David McLaughlin),在1990年代的口述歷史中曾說,他想改革兄弟會,卻無功而返。

2004年去世的麥克勞夫林在口述歷史中提到:「我過去常進入兄弟會的每棟宿舍,有些宿舍的狀況很可怕,既不衛生也不安全。我因此有了結論,也許兄弟會應廢除,整個系統應重新設計。」

麥克勞夫林表示,他無法獲得董事的支持,這些董事擔心保守的達特茅斯評論報(Dartmouth Review)和政治立場保守的校友會反彈。

1998年接任達特茅斯學院校長的詹姆士.萊特(James Wright)也有類似的命運。他在上任後就公布一項動議,將迫使所有的兄弟會和姊妹會宿舍開放男女共住。

萊特的作法獲得當時擔任達特茅斯學院董事的奇異電氣執行長傑弗瑞.伊墨特(Jeffrey Immelt)支持,卻因學生前往他家門外抗議,校友上法院提告,質疑他改變治校方式而作罷。萊特改革兄弟會不成,在2009年卸任。

撰寫《他掌管的企業》(The Company He Keeps: A History of White College Fraternities)的尼可拉斯.希瑞特(Nicholas Syrett)表示,1973年漢倫剛就讀達特茅斯學院時,當時該校對是否讓女生就讀這所原本清一色都是男生的大學,出現意見紛歧,反對最強烈的就是兄弟會。

達特茅斯學院主修藝術的大四女生卡里斯塔.沃米克(Callista Womick)表示,反對的聲音依舊存在。沃米克說,她在讀大一時曾遭大二的學長性攻擊。達特茅斯學院的學生唱校歌,一旦唱到「不讓古老傳統消失」這句時,就會用跺腳,有些學生拒絕跺腳,因為這個動作始於抗議招收女生。沃米克說:「大部分學生根本不知道他們為何要跺腳。」不過,過去的達特茅斯學院是一所具包容性的高等學府。達特茅斯學院發言人安德森表示,該校於40幾年前開始讓學生來源更多元,並開始招收女生,是改善教育和整體校園經驗的2大發展。

當時,達特茅斯學院被視為常春藤盟校中對少數族裔相對友善的學府,該校的一些兄弟會會章還接納黑人,但與此同時,黑人正在美國全國為爭取自己的公民權而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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