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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四地記者論壇】傳統媒體思變 政商介入成共同困境

立報/本報訊 2013.09.01 00:00
【記者黃文鈴台北報導】隨著中國經濟力量崛起,中國因素如何介入媒體?2013國際記者聯盟亞洲論壇8月31日、9月1日在台舉辦,台、中、港、澳媒體發聲-四地媒體變革與公民崛起。台灣新聞記協會長陳曉宜說,面對財團或政府試圖介入,記者唯有團結,才能發揮最大力量。

9月1日上午以「跨越資本與權利的高牆-給這一代記者的備忘錄」為題座談,下午談「獨立媒體的發展與影響」。香港記者協會會長岑倚蘭指出,面對政治變化下的香港媒體,人民對中央的信任持續下降,媒體內部涉及「中國政府敏感」的新聞,自我審查情形嚴重,導致公信力下降。

▲台灣新聞記者協會1日舉行2013國際記者聯盟亞洲論壇場次,討論跨越資本與權力的高牆「給這一代記者的備忘錄」及「獨立媒體發展及影響」,邀請香港記者協會主席岑倚蘭(右前3)、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陳曉宜(左後4)及香港主場新聞創辦人劉細良(左後2)等人出席第2天論壇。(圖文/姜林佑)

中國政府強勢 窒礙新聞自由

政府介入如同看不見的手,窒礙香港新聞自由,也讓記者處境比以往更危險。岑倚蘭指出,自去年6月至今年6月,香港記者採訪遇襲至少18宗,其中11宗發生於香港,其餘皆發生於中國。其間曾發生記者遭一群便衣警察襲擊、用手擋鏡頭、直接點名蘋果日報記者出場。她認為,現今香港記者受到3方壓迫:北京與香港政府及社會上激動的人。

《紐約時報》中文網執行主編曹海麗指出,《紐時》中文網上線不久就被政府封鎖了,目前台灣讀者佔最大宗。大陸讀者不「翻牆」就看不見《紐時》中文網的文章。對於中國媒體前景,她認為,在中國當記者,若採訪時遇到政治麻煩和生命威脅,沒有媒體機構的支持,很難持續。

曾於香港《陽光時務》擔任編輯、目前為《一五一十周刊》編輯的劉垚,提到該網路刊物的宗旨是讓被漠視的話題被報導,冷靜分析被熱炒的話題。處理敏感議題時,總得想盡辦法不被當局刪除,讓議題被看見。某期以《南方周末》新年獻詞遭修改為封面專題,原本標題為「南方周末的一周」,上線沒多久就遭刪除。廣東省委立刻打電話來,更無法轉載微博,最後只好改成「一份報紙的一周」,成功引發許多讀者大量轉發。她指出,許多以敏感議題為文的微博部落客不但「帳號關小黑屋」,博主還會被請去喝茶。

香港主場新聞創辦人劉細良分析,中國因素有兩種:當權者直接經營媒體,但讀者數很少;或是港商買媒體等於買下政治風險,遇到大型政治事件才出手干預或運作,以軟手法達到硬目標,這也是為什麼某些香港報紙已虧損十幾年,仍有人願意高價收購。

▲香港主場新聞創辦人劉細良主張,新媒體型態影響了公民記者與記者公民,新媒體強調閱讀者年齡層目標導向,以鮮明觀點取代即時新聞。(圖文/姜林佑)

▲澳門傳媒工作者理事長彭靄慈指出,澳門政府與賭場打壓新聞自由不勝枚舉,政府單方釋放訊息,不舉行記者會、或引用錯誤民調數據,意圖影響修法。(圖文/姜林佑)

學術不獨立 台灣民主不准提

汕頭大學長江新聞與傳播學院講師凌學敏說,平常帶學生採訪,儘管學院院長態度開放,但團委與書記會緊盯著產出的報導。由於台日、中台關係議題敏感,凡是靖國神社、台灣民主通通不准寫、上課不准講。他舉例,有次教授提及台灣民主,被學生檢舉,立刻就被當局請去「喝茶」,之後不敢再講。

面對權力壓制的情況,他無奈表示,只要老師和學生都乖乖的就沒事,所有敏感話題只能私下講。他坦言,這並非他想培養出的傳播學生,「但真的沒辦法。」學生產出報導如同黨報,只能一面倒說政府好話。他說,有些台灣來的資深記者或學者來該學院任教,一開始極不適應學院氛圍,久了也被洗腦,慢慢成為「政治正確」的老師。

澳門傳媒工作者理事長彭藹慈在座談會現場,播放多則日前澳門政改諮詢的新聞影片。她提到,澳門正陷入史無前例的新聞審查風暴,在愛國愛澳的大旗下,新聞不能牽涉特首的負面新聞,以保持在人民心中的美好形象。澳門民眾也曾為此上街遊行,抗議澳門新聞自由已死。

岑倚蘭說,儘管香港政府或北京政府近年干預媒體動作頻頻,但2003年後,香港公民自覺逐漸興起,原本只管掙錢的中產階級也加入遊行行列。她分析,面對政府置入性新聞或媒體操控,香港人民由於專業、學問、地位較高,不容易上當。反倒由於公民意識高漲,北京政府相當憂慮香港本土化力量興起,蓬勃發展的群眾運動不斷,人民在遊行抗議場合不斷揮舞英國國旗,這樣的情勢無法凝聚當局想要達到「一國」的目標。

她認為,發聲是最有效的,透過人民不斷發聲,集結起來的龐大力量,能有效嚇阻試圖干預民意的政府。她呼籲媒體也應該團結起來,阻擋背後那雙看不見的手。

▲新頭殼NEWTALK董事長蘇正平認為,社會市場轉變使記者職業淪為媒體產業的工人,已不如以往有崇高的地位與收入,記者需要自身擁有高度理想與熱情支持。(圖文/姜林佑)

▲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陳曉宜主持2013國際記者聯盟亞洲論壇-跨越資本與權力的高牆「給這一代記者的備忘錄」場次。(圖文/姜林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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