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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看:義務役、行政濫權與國家暴力

立報/本報訊 2013.07.16 00:00
左看:拒絕當兵就是不愛國?

在一個年輕生命於禁閉室中活活被虐死之後,洪仲丘之死,掀開了歷來在軍中受虐死、「被自殺」等離奇命案,如同「精忠報國」四字被血肉汁液沾黏得模糊,這類挾愛國之名,行個人濫權暴力之實的軍中潛規則,一如陳年裹腳布般,開始自各大BBS、臉書評論裡蜂湧而出。這不再是高華柱一人是否下台去職的問題,而是延伸到其龐大的爛根:國防預算居高不下、軍演墜機事故不斷、軍隊管理暴力濫權、義務役存廢等討論。

在這些論爭當中,有幾條攀附著「保家衛國」的論爭,值得你我省思:「軍隊」的存在是為了帶來和平嗎?顯然不是。軍隊中資深志願役長官就等同於「愛國者」的化身嗎?這也顯然不是。那麼被「長官們」用作管訓工具的恐懼空間──禁閉室──的存在,究竟是為符合國家需要?雕塑其成為愛國者?抑或是嚇唬小兵符合「長官」個人喜好的私刑室?

洪的犧牲提醒我們反思:軍隊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在世界各國人權趨勢從徵兵制紛紛走向募兵制的情況下,不少世界各地見證戰爭可怖的人民,基於對和平、宗教與性別等信念,堅持「與其當兵,寧願坐牢」,成為「良心拒絕服役者」,身體力行抵制戰爭與軍隊。如欲終止軍隊挾潛規則暴力橫行,恐怕需重新評估軍隊存在之意義與必要,走向終止軍隊一途。

陳虹穎/文化評論人

右看:誰還敢當兵?

洪仲丘臨死之前的掙扎,對比其上司吃喝玩樂行程之諷刺,殘酷地揭開軍中內幕一角,但卻非全貌。

從台大碩士洪文璞當兵自盡、海軍士兵姚泰源莫名落水死亡、空軍士官蔡學良含槍自殺死亡、雷政儒廁所自殺案、在成功嶺受訓的替代役男陳俊銘身中13刀自殺身亡……細數近年來驚人的「被自殺案」,果真是因為死者不堪軍中磨練的個人問題嗎?

洪仲丘事件只不過是冰山一角,自洪仲丘事件爆發後,不少過去在軍中冤死的個案也一一浮現。筆者只見諸軍紀過度擴張行政權力,製造各種濫權暴力的花招,致使「軍隊」宛如另一種龐大的、合法徵召的監獄。只要符合生理男性,都必須入監承受不合理的待遇一遭,這一遭走來,真的會從男孩變成男人嗎?高壓管訓與統治、習慣暴力管訓、習慣停止思考,只經受肉身磨練,就是男孩蛻變成男人的關鍵嗎?

筆者憂心:暴力高壓管制,加上爭功諉過的軍中文化橫行,一屆過一屆的惡性循環,使得軍中文化面對外界反彈聲浪,絲毫不存在著反省機制。若國防部並無徹底檢討士官們濫權運用《陸海空軍懲罰法》的案例,杜絕《懲罰法》淪作便利私人刑求、建立個人威信與權力之工具,那麼吾人終無法盼得軍隊制度改善的一天。

陸已興/國小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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