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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漫步雲端:媽媽的地雷區

■卡蜜兒

8年母職生涯,朋友常說我「很有耐心」。我對這樣的小結語總是感到不安疑惑。我是不是社會化太成功,較少在人前表現出對小孩的真面目?還是其他人的「沒有耐心」程度更甚?

那天,在網路上跟好友再度討論起這件事。我覺得自己也很容易對孩子生氣,尤其是我非常在意的關鍵,但是其他部分,我的確蠻放鬆的。好友說,的確,在其他事情上,我是比較寬容。

身為家長,每個人身上都彷彿有一個圈圈,或是地雷區,在圈圈之外,或是非地雷區,都是安全的。身為家長,我們較少去審視、確認自己的地雷區。我對於孩子的成就、學業成績這類的事不甚在意。功課沒寫、分數多少,不太會是我的地雷;我對孩子的外形穿著也沒有太大的執著,如果提供了建議你還是決定這樣穿,那我也是沒有意見。(養到第2個小孩還是稍微有社會化,以前可以牽著一個沒穿鞋的小孩一路從高雄搭車到基隆,現在會稍微施點壓力跟花點時間,至少轉車、上下車的時間你穿一下吧!)

幾年下來,我逐漸看清楚自己的那個地雷區。講起來跟自己向來要求「公平、正義」的原則沒有相去太遠。父母跟孩子之間可以有公平正義可言嗎?某些程度不行,因為親子之間有一種極為特殊的依附關係,尤其是成人與孩子之間又是權力不能平衡的情況。

但是最低限度,要有種叫做「對等」的平衡感。以至於,其實我在某些看起來很細微的事情上顯得非常斤斤計較。這種地雷區有時候連別人家的事也不小心引爆。某天在游泳池更衣室聽到好友母女的爭執:「為什麼妳沒幫我帶?」「是妳自己說不喜歡那頂游泳帽!」「那妳要幫我帶別的啊!」幾句話來來回回下來,已經夠清楚知道事情的全貌。聽到這個女孩對媽媽的怒火越燒越烈,隔壁間的路人,我,忍不住管起「閒事」。我說:「我們家兩個姐弟,游泳衣和浴巾、游泳圈、水……都是要自己負責準備的,沒帶就是自己的責任。哪敢怪媽媽!」後來,還是她的媽媽又換下泳衣,到附近親戚家借一頂泳帽。

對我而言,孩子可以拒絕媽媽為她準備的泳帽(衣服、帽子、褲子、鞋子……),那她就去拿自己喜歡的那一頂泳帽。我們家3歲半的兒子已經會辨視並拿取自己喜歡的衣物,因此我非常確定小學五年級,11歲的女孩一定有這樣的能力。她如果對泳帽有那麼強烈的偏好,更是應該自己親自拿到包包裡,而不是以為動動嘴,一切由媽媽搞定,沒帶就全怪到媽媽頭上。

為了準備出門已經忙得團團轉的媽媽,其勞動付出沒有得到相應的理解與尊重,竟然還要為孩子自己的失職受到譴責,連基本的尊重都沒有,何來的「對等」?這種枉顧母職勞動的態度,真是連身為路人都捉狂。

看來,本人的雷圈並不畏不大,只是爆人所不爆。且爆炸威力驚人……。

(家庭合作事業協會總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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