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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來稿:好久不見的小米 未曾消失的部落文化(下)

立報/本報訊 2013.07.01 00:00
■小喜

我一直很喜歡詮釋人類學家Geertz對常識的詮釋(不是什麼地方知識、圈內圈外人等),他說,常識乃一文化體系,是對經驗的直接內容作一種詮釋和註解。

因此,常識是在特定的社會文化與歷史的脈絡下被建構的,而建構常識的人(也是被常識掌握,或擁有該常識的人),也堅信此常識自有其價值與真確性。也就是說,常識一旦在特定社會文化脈絡下被建立後,便能以理所當然的邏輯,成為熟悉此常識的人理解事務、實踐常識的方式。

像是《好》片中,惠娟的家庭能夠自然地談論著小米與生肉混合製成的醃肉,是重要的家庭團聚食物,以及她以醃肉答謝Yaki Yabon應允傳遞小米耕植之事時,Yaki Yabon看到醃肉欣喜的表情。這都是部落族人對於醃肉的自然理解,而非我這(還是有點怕醃肉的)外人所能體會。

在觀看《好》時,看著同處現場的幾位部落友人,想必他們看到小米出現的特殊情感,必然比我強烈許多,正因這是他們熟悉並理解的生活樣貌。對於一個貌似門外漢,卻又略懂一二的我來說,有些話語,是能夠輕易地被理解,有些卻似另一個世界的事件,因此,我想到了關於寫論文時不斷被耳提面命的地方知識、傳統生態知識系列。

我不愛掉那麼大的書袋,也不愛高談學理,卻獨愛常識作為文化體系的理解。對於長時間浸淫在部落社會、文化與歷史脈絡的族人,影片中的任一對話,都是一種生活經驗的自然並且淺白的理解,小米在各家庭中多元且生動的面貌,也凸顯出它的實用,及對於此文化的可親近與特殊性。因此,小米從日常生活的理解下,與部落再度產生了關係,並從關係中再度發展出他獨特並專屬部落的樣貌。

小米和梨子的世代

但是,《好》若只是不斷追憶傳統,則落入前述「刻版傳統」的樣板紀錄片中。從都市回鄉的Sayun體會到當代原住民是「處於潮間帶的一代」,過去未逝,完全揮別的未來仍未到來,加諸其都市生活的經驗,她很自豪並且毫不扭捏的說,「現在我們有小米,也有梨子,這才是我們現在的文化。」

所以在這個企圖下發展,自然也不意外梨子與這3個家庭間會發生連結,以及梨子為這些家庭帶來的文化新內涵,而這也回應了Sayun所說的,文化是在變動,並且在影片(以及現實生活中)不斷被複習、再認識的。

那麼,作為不是環山部落的族人,或是不瞭解泰雅族文化的人又該怎麼辦?能夠理解融入當地知識、生活常識與文化的紀錄片嗎?那就跟著回鄉的Sayun,從不大會講泰雅語,對某些事都有點一知半解的腳步,陪伴Sayun再認識部落,進而使自己認識環山部落可愛的家庭,認識小米,認識泰雅族文化吧!

文化在生活裡

Sayun藉由一粒小小的小米,種出一畝小米田。在片尾,她帶出她急欲、迫切回家的想望,在小米收成時也逐漸找到答案。在追尋小米、部落與自我的過程中,Sayun透過了詹姆士的家庭暗示著,家永遠在這裡,家、家族與族群的精神永遠都要繼承,這才能讓你找到家,回家。

而也正是自小家庭與部落親人所給的支持和力量,才能讓Sayun穩穩站立在台北,並以一粒麥子的姿態嘗試拍出這部紀錄片。片中一點一滴改變的Sayun,隨著片尾的那碗小米粥,成為厚實的震撼力,宣告著她回家了。

「曾經我們以為已經消失的傳統文化,其實不用刻意去尋找,它一直都在。」(Sayun, 嘖嘖平台)

最後,回到最一開頭,什麼是文化呢?我們毋須文字定義,也不需要長篇大論,因為文化是這裡日常作息的過程、是現在的生活方式、更是在這裡能輕易被理解的語言邏輯,也是我們的愛‧部落。

如同之前分享的,這是一部貼近部落生活作息的紀錄片,而非存在「不存在時空」的傳統紀錄片。

(全文完,作者為環山部落影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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