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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女資深以後:詞窮的祝福

立報/本報訊 2013.06.25 00:00
■崔妮

這幾年恰逢30歲上下的年紀,無可避免得常常去吃喜酒,雖然不是很多,足以讓我發現,現在的喜酒跟我小時候即便不盡相同,但也發展成另一種相似度極高的流程,不知道能不能說是新形成的習俗儀式?婚禮現場的聲光科技增加,新郎新娘賣力演出的喬段也變多,但賓客除了送紅包,見老朋友,吃吃喝喝,然後呢?

上週去參加本月第二場喜酒,新人是一對我認識多年的朋友,曾經我們有一群朋友常混在一起,對於他們的交往過程也大都知情,只是,到了他們終於要辦婚禮的時候,這群朋友散在各處,只有我一個人能夠出席婚禮,形單影隻的被安排在同學桌。

一個人參加婚禮,雖然沒有相熟的人能在旁邊聊天,只能聽同桌人說話,同桌人也都是跟我年紀差不多的人,大家目前面臨的就是工作、家庭、生養孩子之類的話題,聽他們講不同領域的工作,也還算有趣。

只是到了最後,婚禮攝影跑到桌邊,邀請大家錄一些給新人的祝福語。令我傻眼的是,同桌大概七八位同學,每一個講出來的都是「早生貴子」,是說,除了叫人家生小孩之外,沒有其他祝福的話可以講了嗎?我越聽越不高興。

祝福人家早點生孩子,當事人真的會有被祝福的感覺嗎?要是他們不想生、還沒決定要不要生、已經生了,或是剛好懷孕中,說的人以為自己是在祝福,但當事人沒有相同的感受,這還真的是祝福嗎?

傳統的婚姻與愛情無關,而是家族血統的延續跟財產的繼承,工具性的成分很高,所以夫妻關係保持和平,努力生孩子壯大家族,這是傳統婚姻重要的任務跟角色。但是,現在什麼時代了?現在的婚姻看重的是愛情及親密關係的經營維繫,否則幹麻強調新人相識相戀的過程,也當然就包括了每對夫妻會做出自己的決定。

結婚就得要生孩子,是性別刻板印象,還一定要生男孩,更是重男輕女的性別歧視。雖然,有朋友勸我不要把應酬跟場面話看的太認真,但是改變文化的慣習從留意自己使用的祝賀語開始,這是很切身相關的事情,因為使用語言的是我們,我們使用了怎樣的語言,反應了我們是維繫既有社會體系,還是試圖改變。

我上網找了一下關於結婚祝賀的辭彙,明明就還有很多是祝福新人婚姻關係和諧圓滿的祝福語,例如:琴瑟和鳴、永結同心、美滿良緣、佳偶天成、白首偕老,如果真的一時想不出來,那就用「恭喜」也能代表一切心意,就是祝福,而沒有其他不關你事的期待或要求。

(組織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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