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航向真崎航
成蹊同志生活誌/真崎航提供
12 年前
有一天,媽媽們圍在一起大談媽媽經和育兒經驗,如數家珍般地說著自己孩子喜愛的玩具和偶像,如:飛機、機器人、小汽車,如果有一位媽媽沒由來地爆出一句「我家寶貝喜歡大人的小雞雞」時,不知道這個名叫「大人的小雞雞」的玩具,能不能和小汽車一樣引來其他媽媽們側頭微醺、沾沾欣羨疊聲附和呢?
炸紅日本男優真崎航,羞赧地坦誠自己從小喜歡觀看、觸摸成人男性的小雞雞(按原文:おチンチン。這字詞於日文中呈現出的語言表現,不等同中文「小雞雞」具有的幼稚未熟感,然而也非等同於專用名詞「生殖器」之地位;大體上此日文用詞之語言表現介於中文語感的「小雞雞」和「生殖器」之間)。
航君無掩飾地訴說自己幼時喜好時,筆者不禁聯想到《紅樓夢》主角賈寶玉之幼時抓周,尚是襁褓之年的賈寶玉啥都不抓,一味地、天真地抓了滿手的「女兒紅」。《紅》一書在清末民初時被界定成淫書,五O年代於學術界掀起了紅學旋風,經由幾位名門正派的學者之手讓其脫去「淫」和「變」,重現「情」和「正」;然而卻也僅針對異性戀方面作出一番變化,為何筆者說的是「僅對異性戀」呢?原因在於到了2011年於日本出版學術書籍,仍有研究者論述《紅》中的同志現象,使用名詞仍是醫學上的疾病名「性同一性障礙」。至此,筆者不難推測出於21世紀的現今,不分國界,仍有許多按照被建構的舊社律、物則而成長的人,對於同志仍抱持著「歧」想「異」視。
因此,若為人父母面對自己孩子,在許多教育學家眼裡是奠定人格發展、思考方式之「幼兒-青春期」的重要階段,一派天真向自己談著男性生殖器時,父母會採取哪一種態度呢?航君表示家人很早以前就了解到自己喜愛男性一事,並且母親向航君表達了「為人父母的平常心」。筆者認為這份「父母的平常心看待」對孩子的任何發展都是十分重要的充力。
幼小開始,航君便運用五感,實際尋找自己的所愛,藉由最簡單存在的手口官能,接受了解自己的「愛物」;從感覺階段起就猜想自己「成為同志的可能性」。到了中學,航君初次知道了新宿二丁目的存在,發現到有一處聚集了這麼多「和自己一樣被視為他者」的天堂。在這天堂裡,航君自己的同志身份認同進入了預備期。不同於影中鹹濕粗獷、眼前反而益發正太可愛的航君向筆者表示:當他看到這麼多和自己一樣的人時,他覺得身為同志也是很好的事啊!也是在那一刻,航君決定了自己的同志身份。從幼年的愛物到青澀年紀心嚮往之同類自我歸屬感,航君一步步從模糊地了解愛物,到自我身份歸屬之立命,都是他未放棄針對一連串人生問題,找尋答案的明證。
真崎航和一般人一樣離開學校後,為了未來而尋尋覓覓,擁有許多社會經驗、在不同職場裡翻滾的他彷彿發現了些什麼:根據訪談,航君道出日本職場文化的封閉和死板,無論在航空公司或是模特兒公司,處處可見背負沉重規定而工作的人。同時,他也表示,GV世界裡的規定就像是為自己而生,「自己所決定的事由自己完成」的規則是一項足以發揮己長的工作。
航君學習在人前、鏡頭前表現自我,這任務對本性害羞內向的他並不容易達成。這一階段的航君面臨了現實和理想、執守和改變上的衝突,他該迴避問題、自怨自艾,亦或選擇正視眾人的歧想再加上對GV的幻想呢?航君踏入了自我認同過程中的融合期,從一開始決定進入GV面對家人的錯愕、到社會上對於GV演員執有的固有成見;即使在GV界,航君也告白了許多演員被工作人員或經紀公司輕視、隨時被淘汱的命運,筆者認為航君在GV界一路走來跌跌撞撞,但他堅信了自己同志身份,並且以「真崎航」破風開浪表現了「真崎航」。縱使在困難的時候,航君都堅持「不偷工減料、認真做好每一件事」的態度,完成自己的工作和身份上的認同。
從幼年時期的愛物、青春期身份搜索、再到初入社會時的混亂,航君語調似大學生般認真、一派輕鬆地談著自己的人生和看法時,筆者充份感受到他的自信並非一朝一夕所成,逐漸穩固自我思想和認同的真崎航如同己身所言:他在GV界裡找到了自己。航君坦誠目前所拍攝的大部分影片都加入了自己的構想,雖然礙於法律(註:按日本刑法規定,舉凡任何法律規定不得露出之部位,皆須打上馬賽克,不遵者則犯猥褻罪)而無法有令自己滿意的作品,但是所拍攝的影片導演和工作人員都會參酌自己的點子,並且在拍攝過程中,也可以盡情地燃燒自己的專業。
前此至今之偶像風範,航君展現了穩定的成熟思考,筆者從他的言談中看到了「真崎航」,重要的是航君似乎也找到了「自我展演」和同志社群互動的關係,確定了同志身份認同。筆者並無法正面知曉,航君在這認同形塑路上,是否有過一絲一毫的猶豫、徬徨和不安,不過從訪談中輕鬆自在的神態表情中,不難看出現在的航君認真地照腳本活出自我,無論是社會規矩、待人接物,航君並不因自己的性傾向或職業而躲藏畏縮,反而是正視社會上或歧想、或慾望、或窺視、或幻想欣羨的眼光,以自己的一貫作風「一步步生活和實踐自己的人生」。
當一天GV做一天體操。真崎航認真地注視自己,同時也在一次又一次地注視與被注視下,他從「了解」蛻變到「認同」;曾經被中傷、曾經被限制,但他仍然認真地表現自己,這一份「認真」應該是航君在認同自我身份時,不可或缺的信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