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的聲音：貧窮的德國人、富有的西班牙人

上週四德國聯邦銀行公布調查結果，德國的家戶資產值，也就是家戶內一切動產、不動產總和減去負債得出的資產值，依匯率約1比38換算，平均值合新台幣741萬元。西班牙呢？1,087萬元！貧窮的德國人，富有的西班牙人，真真確確。換種算法：中位數，站在中間的那一家子，一半德國比他有錢，一半德國比他窮的那一家，家戶資產值只有195萬元，西班牙的中位數是669萬元，3倍有餘。

對了，我們的主計總處去年8月30日公布「國富統計」，平均每戶家庭資產淨額為882萬元，加計保險準備是1,032萬元。這是意外的「驚喜」嗎？原來我們「平均」起來，比一半的德國家庭還富有了超過4倍以上！

但是，統計總是需要解釋。原來顯現的是「家戶」，亦即家中眾人加總，若獨居之1人家戶愈多，平均之家戶資產值將愈低。西班牙1人家戶佔總戶數15%，德國則是高達其雙倍。

房地產是另一項關鍵，西班牙自有住宅率高達82.7%，德國只及44.2%。西班牙資料年分還是2008，彼時房地產尚未崩盤，若今再計，不動產這塊約莫跌下3到6成了。再者，其他國家靠儲備資產以應不時需要，這一部分德國人放在了社會保險裡面，這是一塊隱藏的儲蓄，完全不計入銀行統計。如此各方合計，當然狀似奔逸絕塵的是西班牙了。

原來如此！德國人鬆一口氣了嗎？他們問出更根本的尖銳問題：相比西班牙，為什麼我們貧富不均那麼嚴重？

請看中位數！平均數與中位數相去愈遠，就表示這個平均數是靠集聚於高收入者的巨大財富「撐上去的」。在西班牙平均數是中位數的1.6倍，在德國3.8倍。10%的富人坐擁60%的資產。

德國租屋政策運轉良好，「副作用」是不愁遮風避雨，不必省吃儉用只求買屋。但房地產20年內，從台幣103兆元成長到228兆元，獲利只是部分階層，分配不均更形嚴重。有住宅而無貸款負擔者資產值中位數是971萬元，是全體中位數5倍。所幸那隱藏的儲蓄可以為個人、社會提供一定的支撐。

這裡沒有那樣的租屋政策、社會保險，「國富統計」裡也看不見中位數。我們真的比德國人富有嗎？也許吧，看你定義的「我們」是誰。（屏東教育大學社會發展學系助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