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戰爭 「只想伸直兩腿睡覺」
中時電子報/林欣誼
13 年前
小津安二郎代表作《東京物語》由班底演員笠智眾、原節子主演,描寫戰後家庭兩代親情,從家常瑣事緩緩鋪展感情,名列《時代雜誌》影史最偉大的一百部電影;台灣將在四月上映數位修復版,及導演山田洋次的翻拍之作《東京家族》。
小津在書中自述這部影片「試著透過親子的成長,描寫日本的家族制度如何崩解,是我作品中最接近愛情通俗劇類型的。」相較於年輕時認為賣座與藝術性是相反的,晚年他相信「電影拍得好,加上賣座佳,沒有比這更快活的事了。」但也忍不住數落時下裸露及接吻的片子特別多,「如果我是家長,絕不會讓孩子看這種電影。」
從戰地書信則可見小津的另一種淡然,殺戮戰場在他眼中竟是:「定遠城外晴空萬里,柳樹抽芽,河水湯湯,油菜花盛開。一望無際的平原,遠處浮著白雲。」他描寫等待開拔的日子,心境像是「上燈時分還沒接到客人的妓女」,戰爭最困擾的則是自己身材高大,軍服需特大號,往往得一路尋找裁縫。
即使看到太陽旗包裹下的同伴屍體,眼窩都長出蛆,他僅簡約帶過;習慣戰爭之後,「已經沒有對子彈的恐懼,只想伸直兩腿睡覺。」戰後歸來,他沒有耽溺在朋友死去的哀傷,對外界爭看他戰前、戰後的不同也不以為然。他自認戰後反而心情變開闊了,因當時他想拍戰爭片,「負面的心情拍不出戰爭,必須積極面對一切,從中展現人的強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