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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的聲音:「像一件包裹一樣,寄出!」

立報/本報訊 2013.02.25 00:00
■張義東揭發亞馬遜公司苛刻對待臨時工,2月13日引起全球關注的30分鐘新聞報導《寄出!亞馬遜的臨時工》,以此語作結。打包了百萬件耶誕包裹的外來移工,魚貫上了巴士,把自己送回家,「像一件包裹一樣,寄出!」

這是亞馬遜美麗數位新世界底下的陰影。佔有德國20%網購與書市的亞馬遜,為因應耶誕假期禮物狂潮(德國人愛送書之外,亞馬遜也是什麼都賣),招聘5千位臨時工,工期三月。結果非如預期,工作過勞壓榨外,備受仲介控制,時時軍事嚴管。

耶誕節前三天,報導跟拍的最後一幕,原以為做到元旦的工人,被臨時通知匆匆打包上路,回家──羅馬尼亞、西班牙、波蘭……

呈現光鮮背後如何枉顧人性尊嚴對待勞工的這支影片,早已籌劃多時,累日辛苦跟拍,才成就這一篇擲地有聲。影片敘事,標準德式風格,鑽石形結構首尾相應,資料、訪問、分析,面面俱到,也發問於亞馬遜與仲介(毫無回音!),冷靜的人性關懷,字字句句,無有誇飾中,令人動容。

尤其西班牙電視10月才報導,同胞即將遠行德國。彼時的歡顏寫著,能進亞馬遜彷彿中了樂透。

結果不是樂透。亞馬遜不與他們直接簽約,仲介上場,漂亮的解套,解掉了百萬歐元以上的社會保險等支付。好個移花接木,效率地降低人力成本。仲介安排吃住、管理、巴士接送。路遙遙,雪茫茫,只盼別又遲到,剋扣早縮水多矣的工資。

此片由黑森邦電視台製作,全國地方公共台聯合之ARD(或譯德國一台)播出,舉國譁然。勞動部長聲言調查,亞馬遜立刻與有新納粹牽連嫌疑的保安公司解約。

安全、秩序,一路連到極右派,不可輕忽,一如資本主義與國家暴力牽連。再論血汗,回到亞馬遜,數位時代與蘋果、谷歌鼎足的夢幻企業,不俗的經營著眼,漂亮的降低成本,享受消費者樂呵呵的擁抱。

但是,資本主義的美麗數位新世界許諾,許給消費者,不許生產者。臨時工、移工,仿彿現代奴隸販賣的受害者。媒體批之:一如中國盲流民工。「人是機器的延長」,倒反傳播學者麥克魯漢名言,標題下給這個效率唯視的體系。

一切堅固的東西都煙消雲散了!馬克思說。如今,穿煙入雲,雲端從來不會不勝寒,寒的是底層堅實的勞動剝削,清清楚楚虛擬不了的血汗。(屏東教育大學社會發展學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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