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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諷刺:崇拜女神 踐踏女性

中央社/ 2013.01.29 00:00
印度達米妮之死系列報導之二(中央社記者何宏儒新德里特稿)女神崇拜為印度教傳統,跟印度人的日常生活習習相關,但在現實生活中,女性地位卻異常低落。尤其廣大印度鄉間,至今仍被強調控制女人的父權思維牢牢捆綁。

印度12億人口中,逾8成信仰印度教。新德里非政府組織社會研究中心主任蘭加娜‧庫瑪瑞(Ranjana Kumari)告訴中央社記者,印度教女神出手拯救黎民蒼生免遭邪魔毒手的故事不勝枚舉,祭拜女神的節慶更是1年到頭都有。

例如「杜嘉女神」(Durga)代表光明戰勝黑暗邪魔;「財富女神」(Lakshm)、「知識女神」(Saraswati)和「力量女神」(Kali)更被視為宇宙創造力量的具體表徵,在民眾信仰上占有重要地位。

印度民眾在宗教層面極度崇拜女神。然而,男性在信仰和對待女性的態度上,卻存在極大矛盾。

庫瑪瑞說:「信仰上我們的確尊崇女性,將她們視為力量來源、保護者和創造者。但在實際生活中,我們又太強調父權。宗教法典裡頭也有提到要控制女人的內容、控制女人的性慾,或女人須由兄弟、丈夫、父親掌控,因此她們無法自主、自由和獨立。也因必須被人掌控,這給女性帶來極大壓力、剝削和歧視」。

印度男尊女卑傳統其來有自。1800年前用梵文書寫、被視為早期印度倫理規範的「摩奴法論」就提到:「兒童時期她受父親保護;青年時期她受丈夫保護;老年時期她受兒子保護。女性從來不適合獨立自主。」

專精於早期印度史暨性別研究的尼赫魯大學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中心教授昆昆‧羅伊(Kumkum Roy)告訴中央社記者,「摩奴法論」依種姓和性別規範人的行為舉止,高種姓婆羅門擁有的特權,低種姓不能擁有,對男女的行為規範也有極大區別。

她說:「法典一方面強調絕不可信賴女性,也長篇大論探討女性本質,說她們多不可靠、都很善變而且邪惡,永遠要加以看管。」

法典雖然也提到應將女性視為女神來朝拜,但羅伊說:「細讀之下你會發現,內文的意思是說,當女性被當成女神般朝拜,她們才會為家庭繁衍後代。為延續香火,你得像女神般朝拜她們、給她們飾品、錢、用具和衣服等等。所以看得出來這又回到非常父權的架構底下。」

另外,「摩奴法論」提到男性可以有各種收入,但女性所獲得的都被視為贈予。她說:「法典不但否定女性的財產繼承權,也不准她們獨立謀生。」

古印度甚至有「娑提」(Sati)的習俗,也就是妻子在剛死去丈夫火葬時自願走向火堆殉夫,以表忠貞。儘管這項習俗已遭當局禁止,印度女性的地位未能顯著提升。時至今日,許多家庭仍將女孩視為包袱,因為結婚時,她們會帶著大筆嫁妝離開,有時甚至因此「害」家庭經濟陷入困境。

社會研究中心主任庫瑪瑞說,在這樣的脈絡下,印度女人罕有政治權力,在家裡也沒決策權,當然也無法繼承財產。同時,因男性掌控權力、可繼承財產,一般印度家庭偏好男嬰,「我們正身處這種社會。一方面父權支配生活,但代表力量和保護者的女神形象又指引人們的信仰」。

儘管現代社會不再遵從「摩奴法論」,但廣大印度鄉間基於代代相傳的記憶,仍普遍奉行法典的報導。她說:「別忘了,印度還有2/3人口住在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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