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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銬羞辱揮不去 扁崩潰了!

中時電子報/楊舒媚/專訪 2013.01.15 00:00
前總統陳水扁近期健康與精神頻亮紅燈,去年九月開始,馬偕精神科主治醫師陳喬琪每周一早上十點與台大醫學院精神科教授林信男,固定為扁看病一小時,至今十餘次。半年前陳喬琪曾透露扁在「崩潰邊緣」,陳喬琪接受本報專訪時首度證實,「扁就是崩潰了,最壞的狀況,是自殺而死!」

二○一二年三月,陳水扁兒子陳致中表述扁有呼吸急促、心悸、胸悶病徵,台大創傷醫學部主任柯文哲、北榮總醫學研究科主任郭正典前去探監,兩人認為「扁可能有精神方面問題」。扁家後來請託信任的台大小兒科醫生黃富源,介紹「可信任」的精神醫師;黃富源四月找上陳喬琪直言,「扁情況非常嚴重,請你去看看。」

五月底,陳喬琪第一次見扁,扁馬上抱怨「喘不過氣,心臟噗噗跳。」三十分鐘會談中,「扁很ㄍ一ㄥ,擺出一副我是總統的姿態,一直說『比氣長』,說他要比馬英九氣長。」但另一方在卻不斷強調,中國歷史有很多例子,改朝換代後當權者對前朝會誅九族,「扁重複講這個,表示對政治清算有恐懼感。」加上握手時扁的手濕濕的,陳喬琪判斷,「是自律神經失調的現象。」

第一次問診,陳喬琪就懷疑扁「已經崩潰」,但面對醫療團一票名醫急切地問扁到底「有無崩潰」時,他「不敢講」,僅保守表示「有嚴重焦慮症」、「在崩潰邊緣」。

第二次會面於六月廿七日,陳喬琪為突破扁心防,先由扁信任的民間醫療小組成員陳昭姿暖場,扁當場去掉總統架子,姿態放軟,陳喬琪再冷不防問,「總統這輩子最難過的事是什麼?」扁毫無猶豫地回答,「國務機要費案被上手銬那一幕。」陳喬琪判斷,這是陳水扁崩潰的關鍵。

陳喬琪分析,扁認為國務機要費案他無罪,且認為連特偵組都是他成立、他任命、他相信的,為什麼把他上手銬?如此羞辱他?他這一輩子沒受過這麼大的羞辱;被上手銬畫面不斷在他腦海裡「重複播放」,那一夜惡夢連連,且認為,「我的前途沒有了,我死定了,這一輩子恐怕要死在牢裡了。」

「扁自覺沒罪,自己又是律師,會打官司,想盡各種辦法要扭轉局勢,可幾次下來,有罪與無罪的反覆判決,足以導致他多次崩潰;尤其去年七月,最高法院撤銷國務機要費更一審無罪判決,對他衝擊更大,導致血壓曾經飆高到一七八/一二八,這可能是導致大腦病變的重要因素。」陳喬琪說。

「這位曾是我國最聰明的法律系畢業生、最優秀的律師,對他自己的案件,經過三年多奮鬥結果,不僅完全無所適從,且感覺江郎才盡,心靈枯竭。」陳喬琪表示,「對於聰慧的人,心靈枯竭之愁苦是惡寂,生不如死。」

扁提及曾三次尋死,其中兩次絕食、一次跳囚車撞牆,並說「要死的話,一條褲子就可解決(指上吊)。」第二次問診後,陳喬琪已診斷是「創傷後壓力症候群」,是重鬱症。「扁的故事就是一個律師,非常聰明,然後一路往上爬,做了八年總統,結果被判有罪,但他自己認為無罪,為了平反,用盡各種方式,可是三年了,都沒有成功,終於『凍抹條』,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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