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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鳳飛飛的台語調 (下)─ 《想要彈同調》的情感回歸與土地情懷

yam蕃薯藤新聞/陳志龍 2013.01.02 00:00
鳳飛飛的《想要彈同調》系列分別於1992與1995年出版,一共出了兩輯,算是鳳飛飛全力投入製作演唱的全台語專輯。就當時來看,第一輯《想要彈同調》搭上鳳飛飛「復出」不久仍具熱度的聲勢,與首次「正式」演唱台語專輯的宣傳點,加上主打歌為周添旺與鄧雨賢兩位大師合作卻從未發表的作品,種種條件配合下,讓這張台語專輯創下不錯的銷量。 鳳飛飛毅然放下最為大眾熟悉的國語歌路線,轉向台語歌謠的蒐集整理與製作演唱,甚至多年後她想舉辦一場純粹的台灣歌謠演唱會,顯見在她心中,以台語演唱仍然具有唱國語歌時所無法取代的特殊意義。特別是在她後期已然超越了市場銷量這些考量,可以全權掌握自己音樂製作物的品質與內涵時,《想要彈同調》的出現更反映了台語這一語言與台語歌謠這一音樂類型背後所象徵的情感價值。 鳳飛飛以國語歌曲成名走紅,即使在節目中偷渡台語歌曲也出版過台語歌謠專輯,但終究被歸類於國語歌手之列(並且是地位無可取代的天后級歌手)。但直到1991年她聲勢浩大的宣告復出的《浮世情懷》專輯裡演唱了「心肝寶貝」這首歌,意外成為專輯中最受歡迎的歌之後,她開始明確地或說有計畫地展開她台語「尋根」之旅。不論是幾首如「牽成阮的愛」、「四月望雨」、「寫佇雲頂的名」等收錄在不同專輯或合輯裡的台語單曲,甚至到1992年發行了《想要彈同調》,並在一開始即以一個「系列」的概念去企畫執行,可見唱台語歌對鳳飛飛來說已經是一條心甘情願的不歸路。 再論演唱功力,雖然之前鄭進一一番「鳳飛飛唱功最好,她每首歌都能表現不同曲風,但江蕙唱法都一樣。」的言論保受抨擊。在此不論兩人高下,但此語至少肯定鳳飛飛在歌曲掌握上的能力確實有其獨到之處,尤其她混然天成的轉音,用在國語歌上別具風味也形成其個人特色,而用在原本就講求一定轉音技巧與聲調韻律的台語歌時,更有別一般台語歌手的「刻意」,而顯出自在悠遊的駕馭功力。一般認為時下台語歌承襲日本演歌唱法,在過度強調轉音與抑揚頓挫下顯得過於「戲劇化」或「江湖味」,但鳳飛飛的轉音卻顯得清新自然,不露痕跡,一洗台語歌曲沉窠,而進入所謂台語「雅歌」的層次。 回看90年代初期,正值台灣解嚴不久,音樂界也興起所謂「新台語歌運動」,雖然一般並不把鳳飛飛的台語歌或《想要彈同調》系列歸類其中,但當時由於新台語歌的出現開始鬆動一般人對台語歌的刻板印象,並引起民眾對台語歌可能性的期待,鳳飛飛的《想要彈同調》這張專輯的成功固然倚賴鳳飛飛個人魅力、唱功以及完整精良的製作品質,但在當時的時空背景下推出也不能不說是恰逢其時甚至是躬逢其盛。雖然《想要彈同調》系列到1995年推出第二輯《思念的歌》之後便宣告結束,但這兩張專輯卻為鳳飛飛的音樂生涯帶出完全不同的意義,那是超越了小情小愛的傳統情歌範疇,而進入個人對身分對土地的認同與情懷。作為台灣重要的時代象徵之一,鳳飛飛藉著這兩張精緻的台語專輯將自己推上另一個里程碑,也展現一個歌手在商業市場的追求之外所能到達的廣度與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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