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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曼非斯三人組》:司法正義?無辜與罪惡之間?

新頭殼newtalk/新頭殼newtalk 2012.12.26 00:00
新頭殼newtalk2012.12.26 TEWA /英國報導

執導過電影《魔戒》的大導演彼得.傑克森 (Peter Jackson) 在新片的紐約首映會中鄭重強調,這部最新作品是他所拍過的所有電影中最重要的一部。傑克森指的並不是《哈比人》,而是由他、妻子沃許 (Fran Walsh) 與本片主角之一艾科爾 (Damien Echols) 聯合製作,愛咪.柏格 (Amy Berg) 執導的紀錄片《西曼非斯三人組》(West of Memphis)。

根據英國《獨立報》報導,本片是第4部以美國阿肯色州西曼非斯男童謀殺冤錯案為主題的電影,其緣起為 1993 年 5 月 5 日,美國阿肯色州曼非斯西部發生一起殘忍的男童兇殺案。警方在獲報3名8歲男童失蹤後隔天,在河溝裡發現3名男童裸屍被人以死者的鞋帶綁在一起。屍體傷痕累累,其中一名男童甚至下體遭到割除。

阿肯色州警方不久後逮捕並起訴了3名青少年嫌疑犯,分別是 18 歲的艾科爾,17 歲的米斯凱立 (Jessie Misskelley) 以及 16 歲的鮑得溫 (Jason Baldwin)。1994 年,法庭判處艾科爾死刑,米斯凱立無期徒刑加 20 年有期徒刑,最年輕的鮑得溫無期徒刑。3人堅稱他們是無辜的,並提出上訴。

2007 年 7 月,最新法醫檢驗報告顯示,命案現場除了有死者 DNA 以外,又發現不屬於死者、也不屬於3名該案被告的 DNA,顯示案發時3名被告並未到過命案現場,而兇手另有其人。2010 年 11 月,阿肯色州最高法院裁決,由審案法官重新考量新的DNA 證據是否足以翻案,並要求調查3名青少年審判過程中,是否出現陪審團過失而造成誤判。 2011 年 8 月 19 日,3名受刑人在服刑 18 年之後重獲自由。

紀錄片《西曼非斯三人組》紀錄了3名受刑人從入獄到獲釋這段期間的歷程,其中訪談了他們的委任律師、法官、記者、家人、法庭證人以及3名受刑人本人。

製片彼得.傑克森和法蘭.沃許從 2005 年起開始關注此案,並匿名資助3年委託律師重新調查的費用。

在重新調查過程中,辯方律師發現命案現場並無被告 DNA。然而,無能、貪污且死不認錯的阿肯色州司法體系卻堅稱他們『絕對不可能誤判』。傑克森因而找上了曾獲奧斯卡提名的導演愛咪.柏格,希望藉由拍攝這部紀錄片,為多年來不斷奔走救援三名受刑人的民間力量增添柴薪。

導演柏格回憶起她頭一次和彼得.傑克森的談話,「他們(傑克森和沃許)非常熱切地想要讓更多人知道這件死刑冤錯案;他們很驚訝為何在根本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竟然會將3個年輕人判處死刑和無期徒刑。他們談論此案時最常用的字眼是『荒謬』;傑克森說他介入這起案件最主要的動機是『我痛恨惡霸』。」

2008 年,柏格首度前往曼非斯,為本片展開為期3年的深入訪談。隨著訪談的進行,她感覺自己就像卡波特 (Truman Capote) 為其報導文學作品《冷血》 (In Cold Blood) 前進充滿敵意的堪薩斯州進行調查,而在為期數月,無數次的面談過程中,在情感上也越來越和他訪談的死刑犯牽絆在一起。差別在於,卡波特訪談的死刑犯是確實有罪的,而柏格訪談的受刑人卻是無辜的。

『在那個地方,檢調司法體系的態度往往令人很有壓迫感,讓人感覺自己受到某種威脅恐嚇,你會覺得自己要是不乖乖就範,就會因此付出慘痛代價;而且他們根本不會質疑誤判的可能,很多地方讓人感覺這簡直就像個警察國家。』

而地球的另一端,深夜的紐西蘭,花了一整天在《哈比人》拍戲現場後,傑克森會打電話給遠在美國的柏格,在越洋電話中給導演新的建議。「偏偏不久後又碰上基督城大地震,我和製作人根本無法聯絡。」

原本堅持爭取重審,以證明自己清白的「西曼非斯三人組」受刑人,最後在阿肯色州司法體系的壓力下被迫妥協,簽下「被告可堅持自己無辜,但同時承認檢方具有足夠證據將其定罪」的 “Alford plea” 認罪協議,以換取立刻釋放。檢方告訴他們,「這才符合受刑人的最大利益」。3人終於獲釋,卻並未如願得到無罪判決。

在影片訪談中,檢察官艾靈頓 (Scott Ellington) 談及此一認罪協議時,表示這是「對各方都最實際的解決辦法」。他毫不羞慚地承認,強迫3名無辜的被告接受認罪協議以換取立即釋放,是一場充滿算計的交易。在這裡,政治算計取代了正義,為的是阻止這3名冤獄受害者(其中一名差點被處死)為此冤錯案,以及他們在獄中度過的 18 年無彩青春,向檢方提告求償。

近年來,有許多紀錄片揭露了好萊塢劇情片所看不到的美國陰暗面,其中包括足以動搖國本的貪贓枉法,和駭人聽聞的不公不義。《西曼非斯三人組》導演柏格表示,「你可以清楚看到,阿肯色州司法最高層一面完全照著自己的主觀情緒辦案,一面毫不臉紅地告訴你,從這個州有史以來他們從不曾錯判。我們在道德上不斷地對這個司法體系讓步,我現在對阿肯色州司法體系裡的人已經毫無信心了。」

由彼得.傑克森製作,艾咪.柏格執導的紀錄片《西曼非斯三人組》(West of Memphis) 於聖誕節正式上映。

(影片說明:《西曼非斯三人組》正式預告片。影片來源:紐西蘭國際影展(NZIntFilmFestival)的YouTube官方頻道。)[完整的影音請至 http://newtalk.tw/news/2012/12/26/3229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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