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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電影相見歡-愛的本質,是傷害

中時電子報/?Baboo 2012.12.19 00:00
她常走進色情錄影帶店,性致盎然地看著A片,離去前,拾起垃圾桶內男人留下的衛生紙,以鼻舌貪婪吸吮,那溼黏的腥臭和甜美。

她路過露天汽車電影院,偷窺車內赤裸下體的男女做愛,在交歡的淫聲浪叫中,她忍不住尿了出來,一股熱流沿著大腿內側流下。

她癖好坐在鏡子前面,張開雙腿,用刮鬍子的剃刀劃開陰道,潔白的浴缸沾滿暗紅色的血,為了從斷裂處湧出的亢奮,她自我殘虐。

她愛上了一個金髮帥哥,但無法用正常的方式愛他:她為他口交,卻不讓他高潮,她要他用口腔吞吐書信中的淫蕩,她要他以鞭打以絞鎖以勒斃讓她達到快感。

她有一個管教嚴厲的母親。她的職業是鋼琴教師。

有病。

是的,她多麼渴望愛,卻無法被愛。或者說,愛的本質,其實是傷害。

奧地利作家艾芙烈.葉利尼克的《鋼琴教師》如一把解剖刀,赤裸揭開一個由激情的慾望所沾染的病態特徵,以及引發潛藏的精神症狀。這部充滿性愛與死亡氣味,血腥、骯髒和暴力混雜的小說,在導演麥可.漢內尼克的處理下,以井然有序的鏡頭,重現了對暴力的沉思與痛苦的凝視。

女主角伊莉莎白雨蓓表演上的「冷靜」,凝聚了無比的戲劇張力:情感滿溢卻靜止不動、爆裂狀態卻一語不發,漫長的沉默、深邃的眼神,內在的暗潮洶湧與恐懼氛圍,對比外在如空氣般凝結的時間,冷冽而犀利地完成影像的美學策略。

鏡頭的冷眼旁觀,更多透露著,如哲學家尼采提醒我們隱藏在激情背後的現實:「看看不同的機制和社會禮俗如何讓片刻的熾烈變成了永恆的忠實,憤怒的慾望變成永恆的報復,絕望變成永恆的悲傷,把一時的話語變成永恆的責任,每一次的偽裝都為世界帶來更多的欺騙和虛偽。」最終,鋼琴教師的死亡,就像化短暫的性高潮為永恆瞬間,永遠不可得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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