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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說客話:婚禮進行曲 應再傳客家八音

立報/本報訊 2012.11.25 00:00
■洪馨蘭客家人在婚喪喜慶中以八音作為儀式的引導音樂,其意義仍具重要性。擬定政策來補助結婚的新人聘請客家八音團,將可直接增加八音團在日常的演出機會及活絡客家傳統儀式,兼具保存與創新,一舉數得。美濃福安國小退休主任謝宜文長期觀察記錄客家三獻禮儀式,他指出:南部客家的傳統生命禮俗相當重視要有儀式八音來作為引導,而八音團的減少再加上出場的價碼,都影響到事主聘請客家八音團全程參與的意願,現在幾乎都以播放錄音卡帶取代。美濃地區目前尚有幾團八音團能配合,但在六堆其它地方,已出現客家八音團的舊團員自成脫團的DJ,以較低的價錢單獨帶著自製的八音音樂帶接攬生意。即將辦理婚禮的男方家,目前往往基於成本,家長託人找了寫有「客家八音」的音樂帶就一路放,覺得什麼比較好聽就放什麼。像是今年34歲住在美濃中壇的劉老師,3年前結婚前一日依例敬外祖,準新郎家長將代理喜宴辦桌店家提供的八音卡帶,一路擴音放送,到外祖家時竟被對方的老人家說「怎麼是福佬人的八音」。劉老師說,他其實完全沒有聽出其差異的能力。許多老人家對此直搖頭,認為如果「放錯」了,貽笑大方是一回事,婚喪用的八音放顛倒了才讓人萬分尷尬。且八音曲牌是有特定對應的儀式種類與內涵,即便統稱為「喜慶八音」的也不完全適合用來敬外祖,如果沒注意,只挑印著「客家八音」的錄音帶就放,某些似乎在喪事場也使用的八音,感覺上就不十分吉利。國寶級八音樂手鍾雲輝指出,不僅不同儀式有相對應的八音,單一儀式中的每個程序,也都有自己相對應的曲牌。研究美濃儀式音樂,取得法國巴黎第十大學博士學位的柯佩怡即記錄到,在南部婚俗敬外祖隊伍在行進時,尤其是在出發及抵達目的地前後,小貨車上的八音團都會吹奏簡短片段的曲牌引導,大多為「行路四調」,並依據各點敬拜的對象,依地區神明、土地伯公還是外祖、內祖等的不同,提供符合敬拜主題與內容的曲牌。我觀察到,以曲牌來引導著儀式進行的節奏,在客家人的生命禮俗中,對參與者都是一種「地方感」的複製與再現。正因為引導儀式用的八音音樂有其高度專業性——八音團是一套具有專門知識的職業,通常需要長期而密集的準備——況且,儀式音樂並非是單純的背景音樂或暖場配樂而可有可無,我們應倡議並以實質的支持,鼓勵家長在子弟們結婚時禮聘八音團,如此不僅增加八音團出演的市場,也讓客家子弟在一生重要的時刻,有傳統且正規的儀式八音,引導著這對新人面對即將共同生活的美好祈願。根據目前的田野調查,以南部客家婚禮為例,八音團全套演出——包括敬拜神明伯公及敬外祖(含還神),加上婚禮當天的祭祖等,約新台幣2萬5千元之譜(內含團員4名的演出費與器材費)。也有只請婚禮前一天或婚禮當天的。相對於補助一次性的大型活動,客家事務單位若能積極擬定政策,鼓勵家長(或新人)主動申請補助聘用八音團,對活絡客家文化則直接提供了實質助益,或能為這項傳統殺出一條在客家日常生活裡延續下去的活路。(高師大客家文化所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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