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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上尉吾日三省吾身

立報/本報訊 2012.11.15 00:00
書名:利邦上尉東印度航海歷險記:一位傭兵的日誌1617-1627作者:艾利.利邦(Elie Ripon)著 包樂史、鄭維中、蔡香玉校注譯者:賴慧芸出版:遠流 2012 / 06■賴韋宏話說17世紀,有寫日記好習慣的瑞典好兵利邦先生,寫了本日記。利邦的日誌更像陋室裡自行灌錄,外層是便利商店空白光碟,內裡有長達70分鐘吉他彈唱的野生級試聽帶。你會聽見小房間外機車行駛而過,樓上房客交頭接耳、咳嗽聲,以及錄音機本身的運轉聲。一切未經修飾,連文字也鮮少修飾(「鮮少」是誇大了,以個人觀察是完全沒修飾)。更不必說他想寫什麼便落實在面前這本日誌時,腦細胞追溯那些遙遠或近在眼前的場景和人,未經潤滑的吱嘎擾攘。日記是寫下每一天。而所有每一天、所有這些記述,都是在沒有讀者的前提下被完成的。這個前提意味著,他將不對除卻他記憶以外的其它任何事物負責。也因此,他不需要寫自己不想寫的東西。不必自省,不必在某個節點上闡明觀點,不必讓矛盾的道德觀相互辯論,他甚至不需要擁有堅實的立場。在這裡,他是無賴。他享有與你我其它日記撰寫者同等的自由:做為日記唯一的撰寫者和讀者。利邦的日誌與其說展示,不如說暴露的,於撰寫者或讀者而言,都是內在的「不可被評述」──除他本人之外,禁止評論。(曾幾何時我們拿朋友或伴侶的日記大肆批評一番而不被討厭?)由此我們可以發現,利邦筆下慣有的合理性,和各個事件背後的老熟世故、只能如是,硬套在以更計較道德的眼光下檢視會如何不適當。這裡沒有道德落腳的痕跡,一切原生於海上征戰世界。他忠實地寫出他看見的,那些劫掠、刑罰、寬待。他的所見所聞不盡真確,卻赤身露體。他從不避諱他殺了多少敵人(啊好多是在福爾摩沙的勇士們),割了多少耳朵,是真正的海上征戰者視角。這樣的觀察點,更合乎一位海上征戰者能夠描寫的。再超展開一些來看,當利邦說「敵人」來犯時,中文讀者想必會覺得怪怪的。如果您發現以上有些不知所云,請允許我們重新開始:試著想像一本日記,裡頭若有似無或光明正大不斷地檢視自己的所作所為,或者在不自覺的情況下流露出一點哀傷,好像對於往日這些情景感到沮喪,或者在海上征戰的某些時候懷想起家鄉老友和他曾經遠離的一切。如果可以,我們就把這種日記反過來,那便是利邦上尉勇往直前、年輕、不帶矯情的日記。在這樣的前提下,您很有可能會喜愛利邦的直率和冒險家精神。我們隨他遊覽近400年前的東南亞諸島國,吃下各種熟悉和不熟悉的食物、捧為各國王宮貴族座上賓;還有利邦對於各國文化淺白的見解,更有各國美人大賞(怪的是幾乎各國女性都滿溫柔且會對不忠的伴侶下毒)。如果您喜愛這樣的利邦上尉,那麼亦不可錯過他受眾兵士愛戴,行遍各國沙場,一場場的奇險戰役。如果您還記得最前頭對利邦日記形式的評論,和日記內容的轉述,我願意大膽假設,法文版導讀最後為利邦上尉晚年繪寫的圖像不盡正確。晚年的利邦上尉不會在湖畔懷想東印度之旅。利邦他更可能在酒館找個陌生人(或往日戰友)分享他(或他們)曾經經歷過的海上時光。此時他手中那杯啤酒,老早足夠讓他忘記征戰時品嚐過的所有佳餚。這段經歷,真要說起來,只是他眾多經歷的一小點,而他真正會做的,只是夜晚時分忽然想起:「啊,原來還有這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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