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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保衛戰 寮國農民搏命

立報/陳玫伶 2012.06.28 00:00
【編譯陳玫伶整理報導】貧困農民老祖先流傳下來的農地,被腐敗地方官員以不正當的手段轉讓給外商投資,類似的事情在寮國不斷上演。面對逼迫下的土地買賣,有土地保護團體出面頑強抵抗,在不透明的政治及威權體制中格外醒目。據《亞洲新聞網》報導,寮國南部強帕薩省(Champasak)帕克松(Paksong)的農民群起對抗新加坡咖啡公司Outspan Bolovenss,這家公司隸屬於知名農產集團奧蘭國際(Olam International)。雖然寮國政府允許該公司種植咖啡豆,但抗議者卻認為,這些土地取得過程不合法。農民集結抗議的畫面,在寮國相當罕見,也引起該國民眾注意,並認識到腐敗的土地交易過程。身形瘦小的農民普安(Puan),在前往首都抗議的途中說:「為了土地,我們會搏上性命。」在首都永珍聲援農民的一名不願具名的律師表示,面對政府在背後撐腰的土地掠奪,暴力往往是農民唯一能訴諸的手段,他說:「也許有人在過程中失去性命,但能讓世人去關注這個濫用權力且鎮壓抗議的國家。」受害農民代表團於2月下旬前往永珍時,因官員騷擾而被迫經常改變停留地點,原本預計接受直播廣播節目的訪問也被取消。除了抗議活動,代表團已2次向寮國國民議會法律部門提出正式陳情,每次都向請願辦公室詳細說明土地所有權的細節。代表團表示,官員們每次都只會開空頭支票。永珍的非政府組織土地議題工作團(Land Issues Working Group, LIWG)則協助農民代表團與Outspan Bolovens的代表調解,並代表農民聯繫新加坡大使館。然而,農民要的不是調解。「我們不要協議,我們要土地歸還,公司代表上星期到地方上,卻沒人和我們談話,他們應該離開。」普安說著,其他農民也點頭贊同。外資擴張 地主受害寮國出產的咖啡享譽國際,在波羅芬高原(Boloven Plateau)上,小農種植的有機咖啡在全球市場評價甚高,因高原地形及富含火山灰質的土壤,有利咖啡豆種植,吸引許多外國投資者在此進行有機栽種,寮國都市裡的咖啡館也越開越多。2010年,曾任寮國共產黨秘書長的強帕薩省首長西潘敦(Sonexay Siphandone),將150公頃的特許土地授予Outspan Bolovens公司使用30年。西潘敦的家族企業包含眾所皆知的水力發電、旅館和土地開發等。特許土地是省政府可以合法支配使用的土地,而大型特許土地必須經過中央政府同意。LIWG在報告書中提到,這類申請特許土地的公司,總是向省政府申請最大面積的可利用土地,同時也向中央要求其他土地。而Outspan Bolovens在中央政府尚未批准前,就開始進行整地作業。目前該公司已擴張至1,500公頃,受影響的村落有140公頃。憤怒的農民表示,該公司整地過程,燒毀珍貴的花梨木和柚木,破壞墳地和祠堂。目前Outspan Bolovens種植咖啡的面積為1,460公頃,未來希望將種植區擴張到3千公頃。蘇格蘭製片人馬蒂(Serge Marti)說:「為了去除祖先擁有土地的痕跡,並打擊社區士氣,公司經常破壞墓地和祠堂。」馬蒂除了紀錄寮國土地爭議,他也在印尼拍攝棕櫚油栽種的發展狀況,瞭解兩個議題的相似之處。馬蒂的影片紀錄農民土地被燒毀後的樣貌,只餘一片光禿土地、堆土機和悲痛欲絕的村民。影片中,不願露面的村民表示,Outspan Bolovens在3年前拿出20公噸米糧給1千位村民,但長久下來,眾多村莊的居民將靠甚麼生活?普安指出,Outspan Bolovens為了栽種咖啡,燒毀205公頃的林地、侵佔10公頃建地和71公頃的水源地,另外還砍伐14公頃的香樹林,鋪蓋種植咖啡的聯外道路。普安計算,約有52戶人家失去土地和種植咖啡的經濟來源,當中沒有一戶獲得任何補償,公司也沒有和村長簽署任何契約文件。Outspan Bolovens和省辦公室達成協議後不久即開始行動,未和地方協商即用拖拉機將土地夷為平地。普安抱怨道:「他們日夜施工,噪音和燈光讓我們難以入眠,我們到外頭試圖阻止,他們告訴我們無權這麼做,因為土地是政府授權的。」調查報告指出,Outspan Bolovens應先取得村長同意才剷平土地,他們沒有取得村長同意,就開始動工。政府無視土地爭議一名村長夙棻(Soumpheng)則表示,他試圖從地方主管機關和省政府尋求解釋時,只獲得謊言、威脅或模稜兩可的答案。他說:「土地是以前寮國皇室(Royal Lao Government)在1901年授予我們的,1954年法國殖民的時候,引進了咖啡,之後我們展開征戰,要把他們趕出去,就像是我們跟美國人打仗一樣。我們是打過仗的老兵,我們無所畏懼。社會主義政府禁止輪作之後,我們沒有多樣化種植的問題,我們種植許多經濟作物和糧食作物,獲得的金錢足夠我們繳土地稅,我們總是準時繳稅而被授予感謝狀。」奧蘭國際是新加坡前40大企業,行銷市場橫跨65個國家。該企業宣稱是全世界最大的農產供應商之一,包括咖啡、稻米、香料、花生、棉花和熱帶硬木產品等,超過1萬1千種商品。奧蘭國際表示,Outspan Bolovens栽種的第一批咖啡已經出口到加州。根據國際透明組織(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所做的貪腐印象指數調查,寮國在180個國家中排名第158名,因土地掠奪而受到影響。根據非政府組織的監督觀察,雖然國營媒體中沒有報導,但土地掠奪議題在全國已引起騷動,並認為省長西潘敦授權讓Outspan Bolovens和其他越南投資方使用土地,應該公開地接受公眾監督。而像普安這樣的農民已經對政府的透明度和公義失去了信心,「這是我們的尊嚴和生活,我們並不怕死。」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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