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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似女 Why Not?

記者王瀅娟/專題報導

男生太陰柔,女生太陽剛,在其他領域不見得是好事,但在時尚圈卻被視為難得一見的特質。

女模Alice Dellal一半剃光頭、一半留浪漫長捲金髮的個性外型,而被選為兼具陽剛與柔美氣質的Boy Chanel形象廣告代言人;而Andrej Pejic以男模身分穿女裝走秀,甚至擔任Jean Paul Gaultier、Marc by MarcJacobs女裝形象廣告代言人。今年春夏男裝周Givenchy、Rick Owen大比例出現男模著裙裝的設計,是男似女,時尚圈對性別的定義,又進入了另一個階段。

Andrej Pajic自2011年被Jean Paul Gaultier任用走男裝秀以來,幾乎再也沒缺席過Jean Paul Gaultier的任何一場秀,包括女裝與高級訂製服。Jean Paul Gaultier指定他穿的女裝款式不限較有中性味道的西裝、大衣,2011春夏高級訂製服甚至穿上指標性的婚紗壓軸登場。傳統只穿在女性身上的婚紗,竟然由一個男模來展演,而且看起來還不賴?!

但Andrej Pejic穿女裝不只是外在,連「內在美」都包了。

去年12月,他為荷蘭Hema百貨公司女性內衣「Mega Push-up Bra」拍攝廣告。試想,如果連平胸的男生都可以穿上魔術胸罩而成功「造山」,更何況真女人?這的確是一個噱頭,然而這個拍攝想法,比光是邀請知名男星欣賞女模內衣廣告更加顛覆,一個只有女性商品,竟然是由男性「穿」在身上代言?!連Jean Paul Gaultier都曾開玩笑的說:「穿裙子不是男扮女裝,穿胸罩才是。」

性別特質 不在衣櫥,而在腦袋

Jean Paul Gaultier任用Andrej Pejic當女裝模特兒並非譁眾取寵,在他心中,他只是找最適合的人來穿他的服裝。從他歷年的秀來看,他的伸展台上不只有乾扁的青春模特兒,豐滿的女人、侏儒、熟女、熟男,都曾在他的伸展台上展演服裝。

Jean Paul Gaultier傳記作者Elizabrth Gouslan觀察,他從不反對將女性配件運用在男裝設計上,更精確的說,是對萬事總抱持著「有何不可?」的心態。從這個假設開始,他建立他的單一性別論,還有男女衣櫃可以互換的想法。

高堤耶在1985年推出「男人-附屬品」系列,讓男人穿上裙子,露出毛茸茸的小腿,就曾說過:「男性與女性間的界線是很模糊的」、「男生應該接受自己脆弱的那一面」、「男性特質不是在衣櫥裡,是在腦袋裡。」等話,Elizabeth觀察,他之所以設計出第一件Man Skirt,是因為他了解到社會正在轉變,女強人們都準備在職場上大展身手,男人也願意退居過去女人附屬品地位,他只是先一步將它表現出來。用男模穿女裝,或許是他感受到,現代男性已經不畏懼展現他們的內心潛藏的女性特質,穿女裝只是一個更前衛的表象。

Let U be U Dressyouself

對於Andrej Pejic的崛起,Bazzar國際中文版總編輯廖秀哖認為,這代表性別的界線越來越模糊,「Gaultier是很前衛的設計師,他的想法比一般設計師走在更前面,也許這會變成未來主流也說不定。穿著可以是表現內在的我是誰,而不必受限於外在的樣子。」

時也運也 絕無僅有

廖秀哖也認為,Andrej Peji真的是剛好生對年代,「剛好他遇到Gaultier,也剛好他生在『美型男』當道的年代,身型是早期的Prada與Dior Homme超愛的扁型瘦男,他穿男裝感覺很自然;更妙的是,他是個貨真價實的男生,骨架卻像女生,跟強打賀爾蒙的變性人身體線條又不一樣,穿起女裝也不會讓人感覺怪異。這是他迷人的地方,真的是絕無僅有。」

時尚對性別的界定模糊,是否代表未來男裝與女裝也不必要分家了呢?廖秀哖說:「我覺得說不定會是這樣,因為這對消費者來說是很有趣的,同一款式的衣服,尺碼分成幾個段落,某段尺碼是給男生的,某段尺碼是給女生的,對消費者來說,就不會有因為是男或女裝而必須放棄的遺憾。不過,這也要考量到品牌的商業規模,畢竟已經有男、女裝不同路線的品牌,重整為同一條線代表生意規模的縮小,對品牌來說不是好事,但對只有男或女裝的品牌來說,卻是生意規模的擴大,比如Dior Homme早期有挑特定款式生產小尺碼,一些女星愛穿,也帶起風潮。」

裙男搖搖 依然招搖

現今,女穿男裝,或是在女裝中加入男裝靈感,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但男穿女裝畢竟是少數,而且一穿出門難免還是會引起熱烈討論,Marc Jacobs在今年3月Louis Vuitton秋冬女裝秀後穿黑色Polo連身裙謝幕、晚上穿粉紅色Polo連身裙出席展覽開幕酒會,又在月初的紐約大都會博物館年度晚宴上穿Comme des Garcons的蕾絲襯衫式長上衣跑趴,從不掩飾自己對衣著的喜好。今年春夏的男裝,也出現裙裝風潮,或許有一天,男生穿著裙子走在路上,也不再引人側目?

部分圖片提供/Jean Paul Gaultier、Chanel、Louis Vuit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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