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遊課-十年

中時電子報/李小軍
14 年前
1984年,歐威爾的老大哥未曾建立他威權城邦;2001年,人類沒有被猩猩握成一節骨頭拋擲到太空漫遊;2003年4月6日,天馬博士發明不出原子小金剛。但凡以未來時態書寫的創作到了兌現日,都有一種預言失靈的困窘與尷尬。小金剛被預言誕生那年,陳奕迅出《黑白灰》專輯。彼時,我們放逐一張睡床上聽《十年》:「十年之後/我們是朋友/還可以問候/只是那種溫柔/再也找不到擁抱的理由/情人最後難免淪為朋友」,「真慘吶。」你下結論,然後翻過身來與我接吻,熱戀中人都以為自己的愛獨一無二,兩人可以在一張床吻到地老天荒。

那日,我騎機車停紅綠燈,你過斑馬線並與身邊人交耳說笑,你偷啄他的臉龐,抬頭視線恰與我對望,你愣了一下,然後就筆直往前走。那人醜到輸我三條街,我沒什麼好難過的,我只是因當下沒有傷心而傷心,以前那麼好,也該意思傷懷一下,然後腦海就冒出這歌旋律來。創作中的預言往往不準,唯獨這歌是行天宮下下籤,料中了愛情的不得好死。「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才明白我的眼淚/不是為你而流/也為別人而流」十年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