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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修法 保障貧童入私校

立報/謝雯伃 2012.04.24 00:00
【編譯謝雯伃整理報導】印度最高法院日前在一項劃時代的判決中,指出一條要求所有私立學校保留25%招生名額給貧窮學生的法律並不違憲。據《環球郵報》報導,這次決議很可能會為印度初等和中等教育帶來巨變。印度有1/4人口為文盲,種姓制度仍支配一般人民生活。部分民眾對這次判決大加讚揚,認為這是邁向平等的一大步,就如同美國在1960年代決議要解除校園中的種族隔離一般。法律組織「社會法律學家」(Social Jurists)律師阿格沃(Ashok Agarwal)表示:「我把這一整個過程視為革命的開端。」他說,過去只有不到1%的私立學校認真執行招收貧困學生的工作。根據非政府組織Pratham日前所做的一項調查顯示,印度有96.5%的6歲至14歲兒童註冊上學。然而,由於私立學校的月費1個月可多達2百美元,而政府公營學校學費每月不到1美元,可想而知兒童們所接受的教育品質有非常大的不同。雖然印度的公立學校超過1百萬所,私立學校僅25萬所,幾乎毫無例外的狀況是,就讀公立學校的都屬於赤貧階級。學校的分野也加深貧富間的社經鴻溝。部分人士甚至指出,由於印度無法讓窮人得到一定品質的教育,將阻撓印度經濟奇蹟開始飆升。日前由經濟合作發展協會旗下的學生基礎素養國際研究計畫(The Program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所進行的一項調查,測試各國學生的閱讀能力、數學能力和科學能力等。印度15歲學生在受試的74個國家中,排名倒數第2。不滿收拾爛攤子印度政府所提出的25%名額保障給貧窮學生,對私校來說是極難達到的目標。部分人士指出,此法侵犯私立學校權益,因私校先前已拒絕政府補助。此法一旦落實,印度最富有的學生跟最貧窮的學生將併肩坐在教室裡學習。2009年通過的《教育權利法案》(The Right to Education Act)保障6到14歲的兒童免費義務教育。為回應2009年法案實施後所出現的教育水準不均,最高法院這次裁定所有私立學校需在本學年招收至少25%社經弱勢學生。只有不接受政府補助的寄宿學校和弱勢學校可以不受此限。然而,就連《教育權利法案》最忠實的擁護者也警告,前方仍舊阻礙重重。「這次裁決僅移除約25%的不確定性,我們現在知道何處適用此法,何處不適用。」新德里非政府組織公民社會中心(Center for Civil Society)主席沙赫(Parth Shah)表示。「現在必須要完成的有設計整套方案、落實、監控及評鑑。」舉例而言,私立學校已提出抗議,表示政府計畫要讓私校吸收公立學校成效不彰,這只會讓他們面對巨大財務負擔。有些學校威脅要提高目前向家長收的學費。目前也還沒有人想過,把背景如此不同的孩子放在同一間教室裡上課會發生何種情形,例如有些來自貧困家庭的學生只會說印地語(Hindi)或塔米爾語(Tamil),但部分私立學校是採英文授課。私校想方設法規避與此同時,在德里諸如「社會法律學家」的阿格沃等行動人士,早已開始對抗企圖要在這套體制中耍詐的私立學校。德里可說是印度較早開始企圖融合不同背景學生的地方,省政府以土地租約為誘因,與私立學校簽定協議,招收貧困背景學生。學校逃避法規的方式各異。舉例而言,因為法規規定私校必須要在第1年招收25%的貧困學生,部分學校便大幅縮減該年招收的1年級生,而在第2年招收2倍或3倍的全額自費生。另外有些學校則採取更直接的方式,給予貧困兒童的父母現金,換取那些學生自動離開教室。這筆費用將高達4千美元。「在印度,人們會認為:『我的兒子怎麼可以和我司機的兒子坐在同一張板凳上呢?』這個觀念嚇到我了。」Project Why的巴克許(Anouradha Bakshi)表示。Project Why為貧窮兒童提供課外輔導課程。為了證明貧窮背景兒童也能表現優異,巴克許把8名來自貧民窟的兒童送進一所菁英寄宿學校。然而除了學費之外,她還花費其他金錢來證明貧窮背景的孩子並不輸人。首先,她租下一層公寓,讓這8名孩子和她一起搬進去,不但教導他們英文,還教導他們其他要適應中產社會的技巧。孩子們學習的技能包括如何使用刀叉,還有如何從麥當勞的菜單上點餐。「現行制度要學生早上到富有都會區的學校上課,晚上卻又要回到位於貧民窟的家裡,這說的比做的容易。」巴克許表示。「誰能幫助這些孩子寫功課呢?」這個論點頗為中肯,且落實政策從來不是印度政府的強項。然而,就算是在私立學校中得到不好的經驗,也比在公立學校所面對的殘酷教育環境要來得好。這也是何以有越來越多最貧窮的印度家庭選擇把孩子送到開設於貧民窟中的草根私立學校。這些私校1個月學費約幾美元,但教學品質遠高於公立學校。「舉例而言,德里的公立學校狀況真的很糟,」巴克許表示,「在那裡可說是一點教學品質都沒有。課堂人數過多,有些學校甚至沒有校舍。有校舍的學校可能沒有洗手間,或是沒有女生廁所。而教師們對教學漠不關心。」在鄉村地區的公立學校,如果教師當天有現身課堂,學生就應該感到慶幸了。政府應提完整配套「如同以往,政府制定法律之前都沒有思考過,」巴克許表示,「我們該開始思考如何長期規劃貧困兒童的求學之路,而不是開心的說現在這些貧困兒童能夠進入這些有錢學校讀書了。為什麼政府要給私立學校這麼多錢?」學校自由選擇權倡議團體公民社會中心的沙赫表示,改善印度教育的解答在於,政府應該賦予家長為孩子選擇學校的權利,並加速設立更多一般民眾可負擔的私立學校。例如,政府可以建立起教育券制度,並透過方式鑑別出符合資格的父母,給予他們替自己子女選擇學校的權利。如此一來,可讓學校方面獲得教育貧困家庭兒童的誘因。在德里開設一所新學校,需要36張不同的執照。沙赫表示,政府應該要讓申請辦校的制度更為效率化,並且提供銀行誘因,資助想要辦學的有志人士。他認為政府應該幫助私校創辦者弭平供給和需求間的鴻溝。沙赫表示:「我們所討論的是,要如何讓教育事業的開創變得更為容易,如何讓學校運作更有效率。」然而,如果私立學校真的成為印度教育體制的核心,這可能是全球第一個出現這種狀況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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