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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石閃一邊、玻璃站中間》 René Lalique 的「Chantecler」項圈

報新聞/袁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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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é Lalique「Chantecler」項圈,枝葉間點綴玻璃漿果、扣環鑲黃水晶

文/袁青

1909 年,是整個珠寶界,值得多看一眼的年代。

bijouterie 與 joaillerie

古董珠寶圈用來區分風格或派別,有個說法。由大師 René Lalique 領軍和其他法國新藝術珠寶師,以重視整件作品的構圖與色彩,把半寶石與牛角、骨、琺瑯、玻璃等非傳統材料組合創作,被歸類為「bijouterie」。

和強調寶石和貴金屬為核心的「joaillerie」派,大相逕庭。

簡單說「joaillerie」看的是石頭有多貴重,所謂新藝術為主軸「bijouterie」,思考的是整件作品的設計。而「Chantecler」項圈則屬於後者,重視整體構圖與色彩;玻璃比象牙或寶石便宜,且更容易塑形,反而激發了這件項圈的創意。

只有一顆黃水晶的代表作

René Lalique 的一件代表作「Chantecler」項圈是鏤空皮革底,以絲線刺繡,上面是琺瑯公雞圖案,枝葉間點綴著玻璃漿果,扣環鑲有寶石。根據蘇富比拍賣描述,標示為 1909 年,有 Lalique 簽名的這件項圈,提到的寶石,卻只有扣環上那一顆黃水晶。

這種「不在乎材質的稀有和貴重」,正是被稱為「現代珠寶的發明者」的 Lalique 大師對於珠寶設計的立場。使用玻璃、琺瑯、牛角、象牙與半寶石,意圖顛覆材質價格等同珠寶貴重性價值觀;在當時佩戴珠寶是為了抒發情感而非炫富。

玻璃,從點綴走向創意

1909 年,Lalique 替 Coty 設計了十六款香水瓶與瓶塞。也就因為這個節點,觸發這件皮革項圈上有了玻璃漿果果實為裝點的設計。站在珠寶時代的交界,玻璃雖然還是配角,但已經逐漸脫離點綴成為創意的一環。

拍賣紀錄裡的膠痕

項圈在 1976 年購自 Lalique 後人,蘇富比也註明左肩一處琺瑯圖樣有修補痕跡,留有少許膠痕。文獻記載,1991 年巴黎裝飾藝術博物館的 Lalique 專書,收錄了一件類似的項圈與一張草圖。它在 2021 年 12 月 17 日的巴黎拍賣中,以 138,600 歐元成交,是該場蘇富比第三高價的拍品。

一道修補的膠痕,對古董而言,是時間留下的誠實紀錄。我想提點的是,好的古董珠寶,價值不在克拉,而在於材質被賦予的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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