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九合一選舉政見分析
臺北市

原諒是一回事,交付權力是另一回事

銳傳媒/蔡榮捷
發布:(台灣時間) 資料更新:(台灣時間)

原諒是一回事,交付權力是另一回事

文/蔡榮捷(中社顧問;台灣基督長老教會二水教會長老)

11月18日,柯文哲與黃國昌到嘉義陪張啓楷掃街。車隊出發前,這位藍白共推的嘉義市長候選人,得先向市民鞠躬。媒體當天披露行車紀錄器畫面,拍到他4月19日在經國新城附近的人行道旁,對著灌木叢小便。張啓楷說,當天身體不適,一時找不到廁所,也坦承自己做錯。嘉義市環保局考量情節,裁罰一千二百元。

人有三急,這點可以體諒。隨地小便的情節有輕重,環保局已經依法處理。但嘉義市民眼下還有一個判斷要做。這位曾經站在立法院質詢台上、對官員的解釋步步進逼的人,如今希望大家接受他的解釋,再把市政交給他。前一件事,市民可以點頭。後一件事,得另外考慮。

一、官員答了,他還要逼出一句保證

2025年3月19日,張啓楷質詢國防部長顧立雄,問義務役會不會延長為兩年,女性會不會服義務役。顧立雄多次答覆,國防部當時沒有這些規劃。張啓楷仍要求他保證任內絕不推動。顧立雄說自己不知道任期會有多長,張啓楷接著問:「所以你不願意保證?」

問清楚兵役規劃,是立委該做的事。官員已經回答現況,張啓楷卻把題目換成對未來的保證,再把拒絕保證當成答覆有問題。這種問法,為難的成分很重。看新聞短片,容易只記得部長被追問到答不出來。讀完逐字稿才知道,原來他早已答過。

他與卓榮泰交鋒也是如此。卓榮泰問的是核廢料後續處理究竟還要花多少錢,張啓楷反覆搬出四千多億元的核後端基金,還反問院長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基金有多少,和未來需要多少,是兩筆帳。拿其中一筆反覆堵住另一個問題,再把爭點扯到院長懂不懂,這就有了硬拗的味道。

二、靠質詢搶來的版面,也會照到自己

張啓楷的國會形象,有一部分就建立在這些醒目、突兀的交鋒上。一句「你連這個都不知道」,比核後端成本怎麼算更容易上新聞。官員為了答清楚,得把前後交代完。質詢的人只要一句重話,就能搶走版面。

如今,行車紀錄器拍到的是他自己。媒體當然可以追問,這件事也有理由成為選前的大新聞。當年官員講一句話,張啓楷可以追著問到底。今天候選人說自己身體不適、一時找不到廁所,市民也可以聽完他的理由,再決定是否接受。至於把畫面一播再播、拿身體需求當笑話,那些做法對判斷他能否治理嘉義,沒有多少幫助。

三、民眾黨唯一掛黨籍出征的縣市長候選人

依中選會的登記資料,張啓楷是這次唯一由台灣民眾黨推薦登記的縣市長候選人。他曾靠民眾黨的全國政黨票進入國會。那份授權有民意基礎,嘉義市民如今則要直接決定,要不要把市府交給張啓楷本人。藍白共推能替他站台,這一票得由他自己爭取。

民眾黨在國會曾與國民黨聯手,全數刪除約千億元的台電挹注,也凍結潛艦國造後續艦籌建經費的一半。張啓楷還曾把官員備詢時的應答方式,列為凍結預算的理由之一。既然民眾黨把官員怎麼回答看得這麼重,自家候選人出事時,就該容得下同樣尖銳的追問。黃國昌公開主張按最高額度裁罰,這句話也給了支持者一個理由,可以坦白說張啓楷做錯了,無須忙著替他找台階。

四、罰單有金額,選票有分量

四月做的事,到了十一月才被揭露,責任照樣要負。民主政治裡,善惡有回頭的一天。平時肯聽自己人批評,出事時才有人願意相信你的反省。平時靠羞辱對手贏得掌聲,輪到自己被追問時,就得承受那種問法帶來的後果。支持者若因為是自己人,就把國小老師教過的生活規矩改講一遍,這個陣營遲早會失去自我糾正的能力。

距離11月28日投票只剩幾天,張啓楷的選情堪憂。民眾黨唯一掛黨籍出征的縣市長候選人,主打的專業形象在最後關頭受到重創。究竟會掉多少票,現階段無從判定。眼下看得見的是,原本該用來向市民交代市政主張的時間,他得拿來回答一件連國小老師都教過的事。

張啓楷道歉了,市民可以原諒他。投票那天,市民要決定的是接下來四年由誰管理嘉義市。接受道歉,沒有附帶投票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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