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眼中的BTS With 報新聞 看唱片流行巨星
我們眼中的BTS With 報新聞 看唱片流行巨星
文:張恭銘Jeff
大家眼中的BTS是什麼樣的想像?你想想看,七個男孩子,擠在一間小房間裡,共用一間浴室,每天練舞十二到十五個小時,練到每一步的角度、每一根手指的位置都像被尺量過一樣。那時候他們所屬的公司差點破產,拍MV要借工作人員的私家車來充當道具,服裝是貼著便宜標籤的道具服。沒有人覺得這群孩子會變成後來的那個樣子。連他們自己,大概也不太確定。
這就是BTS故事的起點。不是一個「終於被看見」的勵志故事,而是一個「一直沒有被看見,但還是繼續跳」的故事。
練習生時期的閔玧其,為了湊學費和生活費,違反公司規定偷偷去送外賣,結果出了車禍,左肩嚴重脫臼。他不敢跟公司說實話,怕失去出道的機會,硬撐著傷繼續練習。金泰亨則是另一種處境:他早就進了出道組,卻被公司刻意「藏」到距離出道只剩十天,才最後一個公開,理由是怕被別的公司挖走。朴智旻則說過,自己在練習生時期差點被踢出去,大概有八次。田柾國當年決定加入這家小公司的原因,說出來近乎天真:他見到了RM本人,覺得那個人太酷了,於是就留下來了。
這些事情放在別人身上,是辛酸。放在BTS身上,後來都變成了他們講起來會笑的故事。你想想看,一個人要有多大的餘裕,才能把當年那個差點壓垮自己的東西,隨口說成一個笑話。那通常不是因為忘記了,而是因為走過去了。
2013年出道的時候,沒有人特別看好他們。大型經紀公司壟斷了市場,BTS所屬的Big Hit只是路邊一間快要倒的小公司。他們的表演在電視節目裡被剪掉,因為別家公司的藝人需要更多播出份量。十八歲的田柾國在綜藝節目上用自己的錢買了漢堡請主持人吃,被當眾說「長得像吃剩的」,他只能尷尬地把漢堡收回來。地下饒舌圈的人當面嘲諷RM和SUGA,說他們只是「塗脂抹粉、賣笑的假嘻哈偶像」。
轉折發生在2015年。《花樣年華 pt.1》的主打歌〈I NEED U〉拿下出道後第一個音樂節目冠軍,此後一連拿了五個。那張專輯把話題從「我要證明自己」轉向「青春為什麼這麼痛」,忽然之間,很多原本不聽K-POP的年輕人,在那些歌裡認出了自己。2017年,他們成為第一組在Billboard Music Awards拿下「Top Social Artist」的韓國藝人;2018年,專輯空降Billboard 200冠軍。2020年的全英文單曲〈Dynamite〉把他們推上了Billboard Hot 100第一名,那是韓國藝人從來沒有到達過的位置。
但真正讓人記住的,往往不是這些數字。是金泰亨第一次上電視表演時,興奮地叮囑奶奶和外婆「六點一定要看」,結果舞台節奏太快、鏡頭切換太頻繁,兩位長輩看完之後一臉疑惑地問:「是他嗎?」從那天起,泰亨只要看到攝影機的紅燈亮起,就會刻意放慢動作、多停留一拍,心裡想著:這下應該看得到了吧。那個「想被奶奶看見」的念頭,後來被鍛鍊成了整個K-POP圈公認最鋒利的鏡頭感。
還有一些事情,是長大之後回頭看才覺得好笑的。比如成員們的群組裡,只有泰亨會傳自拍,內容通常是「我起床了」或是一段跑步影片配上「我會遲到!」。j-hope說他重聚之後最想念的聲音,是田柾國的打呼聲;智旻則說他想再看見RM把東西弄壞。有一回RM把信用卡借給隔壁小隊的人去買零食,帳單回來的時候金額是六十六萬韓元,連刷卡機都差點當機。金碩珍則以一種大哥的姿態,發展出數百個「大叔笑話」,講到後來連主持人都不得不溫柔地制止他。
這些片段沒有什麼戲劇性。但如果你把他們從練習生到全球巨星的十幾年攤開來看,會發現那些真正支撐一個人走過低谷的東西,往往就是這麼小:一個想讓奶奶看見的念頭,一個群組裡只有自己在傳的自拍,一個把信用卡刷爆的荒唐夜晚。宏大是後來的事,渺小才是本來的樣子。
2026年十一月,他們要到高雄了。高雄世運主場館,十一月十九、二十一、二十二日,一連三場。這座城市提前變成紫色的:八五大樓點燈、高流、大港橋、愛河,連紅綠燈都出現了應援畫面。回頭看2015年他們第一次來台灣,場地只能容納大約三千人。十一年過去,同一個名字,裝進了幾萬人的體育場,裝進了一整座港都的夜色。
你想想看,當年那個在路邊發傳單、請路人來看免費公演的團體,現在需要一座城市為他們點燈。這中間發生的事情,與其說是奇蹟,不如說是很多人願意在沒有掌聲的時候,繼續把舞跳完。
五個小八卦
一、泰亨被公司「藏」到出道前十天的最後一刻,對外的理由是怕被挖角,但成員後來開玩笑說,真正的原因是公司怕他一露臉,其他練習生會士氣低落。
二、金碩珍有一首原創編舞叫〈脊椎折斷者〉,是他從頭到尾自己構思的,風格極度放飛,之所以能夠存在,是因為成員們當時「太純真」,沒有人阻止他。
三、RM請客那次,隔壁小隊買的不只是零食,從蝸牛修護乳霜、健康食品到生活用品,塞了超過一百樣東西,刷卡機差點燒起來。
四、閔玧其練習生時期送外賣出車禍,肩膀脫臼之後不敢說,是因為他當時的處境是:如果停下來,可能就再也沒有下一次了。
五、成員群組的「醜照文化」是Jin和RM共同建立的,規則是:不准傳好看的對鏡自拍,只准傳醜照和網路迷因。泰亨是唯一的違規者,而且沒有人忍心檢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