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合一大選的啟示論

11/18(三)之ㄧ 戰爭與道德的悖論
半夜醒來看到一段文字,有感!
這是反戰電影《現代啟示錄》的名言:
「我們訓練年輕人向人投擲燃燒彈,但他們的指揮官卻不允許他們在飛機上寫『操』字,因為那是淫穢的!」
“We train young men to drop fire on people, but their commanders won’t allow them to write ‘fuck’ on their airplanes because it’s obscene!”
那是1979年電影的場景,我想到2026年的美以對伊朗的精準斬首行動,更冷血、更迷幻的情境。
接下來看到的,則是當時影片中更令人難忘的語言和視聽覺震憾片段:
勞勃·杜瓦(Robert Duvall,《教父》電影中的軍師)在《現代啟示錄》中飾演的是狂熱又荒誕的比爾·基爾戈中校(Lieutenant Colonel Bill Kilgore),他的影史名言:「我很喜歡聞到清晨凝固汽油彈的味道。」(I love the smell of napalm in the morning.)
而影史上最震撼、最難以複製的戰爭場面之一,就是伴隨著華格納〈女武神的騎行〉(Ride of the Valkyries)的直升機空襲戲。
因為當時沒有電腦特效,是導演法蘭西斯·福特·柯波拉(Francis Ford Coppola)在菲律賓叢林裡是用「真槍實彈」與「真實直升機編隊」硬生生拍出來的。
柯波拉選用華格納這首氣勢磅礴的歌劇配樂,並設定成「基爾戈中校在直升機上裝大喇叭播放」,是為了展現美軍在越戰中的「文化傲慢」與心理戰(PsyOps)——將一場血腥屠殺包裝成一場華麗的歌劇表演,用「文明的藝術」去輾壓原始村莊,進一步凸顯戰爭的荒誕與殘酷。
Apocalypse Now • Ride of the Valkyries • Richard Wagner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flgQ9xxY7Eg
這是在電影院黑暗的座位上一群「旁觀者」看起來極度「黑色震撼」的無情「趣味」。
我想到即使在今天,在台灣的九合一選舉中,也時時看到的曾經是「統治族群」對「異族群」的「文化傲慢」。
11/18(三)之二
探討文化中「我們引以為傲的『文明』,究竟比『野蠻』高尚多少?」
(原文出處:康拉德《黑暗的心》)
- 野蠻人的暴力是直接、原始且赤裸的;而所謂的「現代文明」,往往只是「更精緻、更系統化、更懂得為自己找藉口的野蠻」。當文明人用精密武器屠殺、用金融規則掠奪時,他們因為有「合法程序」和「崇高口號」,反而失去了最基本的罪惡感。
庶民意涵:現代社會的「體面暴力」與「雙重標準」
把視角拉回現代普通人的生活,這句話揭穿了許多日常的「高級偽善」:
- 「合法」但冷血的傷害:街頭混混揮拳頭是「野蠻」,但某些企業用合法的合約漏洞壓榨勞工、金融機構包裝毒藥商品坑殺散戶,卻被稱為「商業智慧」與「文明規則」。兩者都在掠奪,後者甚至更徹底。
- 網路時代的「道德霸凌」:現代人受過高等教育、講話文質彬彬,但在網路上發起肉搜、網暴時,打著「伸張正義」的文明旗號,行的卻是古代群眾私刑(野蠻)之實。
- 庶民智慧提醒:看人(或看一個體制)不要只聽他說得多好聽,而要看他實際做了什麼。有時候,穿西裝打領帶的掠奪,比光著腳的強盜更可怕。
11/18(三)之三
探討當今「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的庶民意涵
(出處:尼采《善惡的彼岸》第146節)
原句完整脈絡:這句話的前半句是「與怪物戰鬥的人,應當小心自己也變成怪物」(He who fights with monsters should be careful lest he thereby become a monster)。
尼采指出,人類往往自以為站在道德高地上,作為「主體」去審視、批判或消滅「邪惡(深淵)」。但當你把全部的注意力、恨意與精力都投入在研究黑暗時,黑暗的邏輯就會反過來滲透進你的靈魂。
你為了打敗怪物,必須學會怪物的手段,最終你與深淵之間的界線消失了。
庶民意涵:日常中的「情緒反噬」與「道德降級」
在普通人的生活裡,這句話每天都在上演:
「用魔法打敗魔法」的代價:職場上遇到不擇手段的小人,你為了自保決定比他更陰險;網路上遇到惡意攻擊的酸民,你決定用更惡毒的語言罵回去。當你贏了那場仗,卻發現自己變成了當初最討厭的那種人。
過度沉迷負面資訊:整天刷社會新聞、犯罪案件或網路罵戰(凝視深淵),久而久之,你會變得多疑、暴躁、對世界充滿敵意(被深淵同化)。
庶民智慧提醒:不要在爛人爛事上過度糾纏。贏了泥巴戰,你自己也會沾滿一身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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