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帶底下的彩蝶》 Thom Browne 把上班族變成昆蟲

文/袁青

瓢蟲裙、蝶翼大衣、企鵝似的蓬蓬洋裝。但 Thom Browne 真正的主角，仍是那三條線。

秀場在 The Shed 裡一座超現實又帶點黑暗的花園，中央立著巨大的蛹。模特兒以毛毛蟲的姿態繞行，其中一隻被推進蛹裡，最後灰階、層層疊疊的西裝是「蛾」，到了尾聲，色彩全面爆發，女人們都成了彩蝶，成為制服的蛻變。

辦公室的上半身，自然界的下半身

瓢蟲洋裝，上半身仍是白襯衫、領帶、格紋背心，下半身卻膨成一只紅底黑點的甲殼。企鵝與甲蟲造型的泡泡裙也是同一個邏輯：辦公室的上半身，長出了自然界的下半身。

黑色皺裂皮革的蝶翼大衣，質地像樹皮，也像剛剛撕開的繭殼，蝶翼披在肩上，彩色是從黑暗裡長出來。

換句話說，Browne 沒有拋棄基本盤，而讓制服自己破繭而出。

一則生命循環的寓言

靈感來自 1998 年皮克斯動畫《蟲蟲危機》。男裝是花園派對與園丁，女裝則升級為一則生命循環的寓言。

當然也有不同聲音。這類秀場向來被問：誇張的雕塑輪廓，誰會穿？

不過所有昆蟲和巨大蒲公英之下，其實有不少能穿上的衣服，像粉彩西裝、絲質領帶、春季格紋，以及芭蕾舞裙般的蝴蝶洋裝。那些可穿的單品是商業底盤，但真正被記住的，是「不為了買」的一種時尚高調象徵。

Thom Browne 提供的，正是這種既荒謬又有紀律的儀式感，這也是品牌二十年來一直沒變的核心。

蝴蝶是這場最動人的，像是「制服破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