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生專欄】在困境中找到自我力量之道（下）

何日生／哈佛大學訪問學者

曼德拉如此，弗蘭克爾如此，《聖經》中的約伯也是如此。

羅斯福後來成功當選紐約州長，並進一步當選美國總統，成為美國歷史上唯一一位連任四屆的總統。他雖然必須長期使用輪椅與輔助器具，但依然以堅強的意志投入公共事務。由於當時媒體與社會對其領袖形象的維護，公開照片中較少呈現他行動受限的情形；人們所看見的，往往仍是一位沈穩、堅定而充滿領導力的國家領袖。

羅斯福上任後，美國正深陷經濟大蕭條。失業、貧困、糧食不足與社會不安，成為國家沈重的現實。

《孟子》說：「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這段話放在羅斯福身上，確實格外貼切。

他先經歷了自身身體的困頓與挫折，學會戰勝內在的恐懼與桎梏；後來，他也帶領美國面對大蕭條所帶來的經濟困境。他推動公共建設、擴大政府投資、創造就業機會，並以一系列經濟與社會政策重建社會信心，使美國逐漸走出最艱難的時期。

隨後，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美國起初並未直接參戰；然而，日本偷襲珍珠港後，美國被捲入太平洋戰場，也全面投入歐洲戰場。羅斯福領導美國成為同盟國重要的工業、軍事與後勤支柱，並與各國合作，共同對抗法西斯勢力。中國抗日戰爭也在國際援助與同盟合作的背景下，最終迎來勝利。

你會看見：一個克服自身苦難的人，後來也有能力面對一個時代的巨大苦難——經濟的苦難與戰爭的苦難。

因此，我們或許可以說，苦難並不必然只是摧毀人的力量；它也可能成為塑造人的力量。關鍵在於，我們如何回應它。

那麼，擺脫苦難最好的方法是什麼？我認為，是利他。

利他，使我們走出自己的苦難；利他，使我們超越自己的苦難；利他，也使我們不只是「出淤泥而不染」，而是能夠把淤泥轉化為滋養蓮花的養分。

佛法中，蓮花象徵清淨、智慧與慈悲。蓮花從淤泥中生長，卻不受淤泥污染；不僅如此，淤泥還成為蓮花得以成長的條件。

同樣地，苦難也可以成為自我修煉最重要的場域；眾生的苦，也可以成為我們成就慈悲與智慧的契機。

苦難能夠造就非凡的韌性，苦難能夠喚醒真正的慈悲，苦難也讓我們懂得利他。當我們在利他之中行動，就有機會創造更深的智慧，並與更多人攜手面對世間大大小小的困難。

今天談過羅斯福的故事，最後仍然要回到我們自身。

在我們的身邊，永遠會有不如意，也永遠會有各式各樣的苦難。但請記得：你是誰，並不由你的出身、階級、環境、工作、收入或待遇來定義。

你是誰，是由你自己來定義的。

你是你心的主宰。正如曼德拉所展現的，當你能夠主宰自己的內心，就不會輕易被外在環境所奴役。

正如羅斯福所展現的，當你能夠克服自身的苦難，也就更有力量面對世界帶來的各種挑戰。

讓我們以困境為師，與苦難同行；在困境中鍛鍊毅力、培養慈悲、實踐利他，並增長真正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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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來源：Unsplash示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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