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樓孤燈／李俊傑

李俊傑

入秋後，風起微涼，欣然入夢。月下起夜，環宇四周，望見窗外高樓只餘下一盞孤燈，莫名有種孤獨感，甚是微妙。

此刻，倒一杯涼水飲下。當水順勢而行，窗外一陣風拂來，身心感覺微微涼爽，心智也愈發覺醒。若在此時，想些白日無法解決之事，便會順勢而解。即使是將先前所做決定回念間，也會有不同的抉擇萌生，以便更好地賦能未來。

其實不論哪個季節，每次起夜看到一盞孤燈，都會遐想萬千。只因每次孤燈位置皆不同，有時是對面不遠的公寓，有時是旁邊的學校，有時是遙遠處高聳的寫字樓，有時是側邊處的商業街，也甚至是更遠處的電視塔。

總之，不論哪處，夜裏只見一處孤燈，似乎都會在意念中萌生故事，這或許是寫作者獨有之能吧。像看到對面公寓的孤燈，因拉著窗簾，會想著裏面之人肯定在追劇，不然已是淩晨午夜，不好好休息作甚。像瞥見學校樓體中央有一個屋內亮燈，會想著定是教師值班，以更好地肩負責任。

再像遙望遠處那座高聳的寫字樓，只有頂樓有一處亮燈，會聯想有企業為趕業務廢寢忘食。而望見更遠處那個通體閃爍炫光的電視塔，雖感覺如同進入夢境般炫目迷離，卻可聯想著那些堅守的職責。

可不論哪種，皆是一種付出。付出了休養身心的時間與代價，換取其心中所想要的。與其說是夜樓孤燈，倒不如說是一種清晰取捨更貼切些。

就如人所言：“人最清醒的時候，就是懂得取捨。”取捨無處不在，就如同所面對的不同抉擇。上好一點的學校，還是不做改變？做喜歡的工作，還是做有挑戰性的？形勢不明朗時，是選擇躺平，還是進行破局？

這一樁樁一件件，每一次面對抉擇時，其實都無法把選擇全部填滿，只能做出取捨。既取出認為當下最理性的選項，也要即刻斷舍離，與先前暫時舒適的圈子言不見。並不是每時每刻都能做出這樣的選擇，但只要做出，就要一如既往地向前行。

畢竟過去了，不論路過，還是錯過，不論取捨的對還是錯，都要向前看。只因舊時路已無法回頭，長久駐足，只會拖慢生命的有效時光。

喜歡遐想，有時雖只是偶然之事，卻是一種生命的賞賜。或許別人看這夜樓孤燈，只停留在那盞燈，而自己卻看到一種生活變化、一種態勢感知、一種故事發展、一種深層含蘊。

深夜，畢竟是入眠時間，是滋養身心的時刻。因此，看到夜樓孤燈時，都會稍微停留片刻。在遐想時，既對先前事如列車般進行疾速回眸，感悟出些心聲。也在無法準確抉擇時，多一分冷靜。

夜樓孤燈，是生活，是取捨，是抉擇，亦是催化。在漫長且未知的征途中，追夢人將心聲化作最亮之星，照亮新徑，指引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