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的電力焦慮！科技巨頭狂發610億綠債，尋找永續解方

AI的胃口大得驚人，卻苦了電網。根據資產管理公司VanEck的分析，AI的爆炸性成長正在驅動資料中心的用電需求，預計到2030年將暴增160%以上，而這股電力渴望若持續仰賴化石燃料，將在全球額外排放約2.2億噸二氧化碳。面對這場迫在眉睫的碳帳，科技業正爭先恐後地搶發「綠色債券」，試圖用資本市場的力量，換購一張環保信用牌。

根據VanEck引用的氣候債券倡議組織（CBI）數據，自2020年以來，資料中心的綠色融資市場已累積發行113筆符合CBI標準的債券與貸款，總規模達約610億美元。這個市場過去相當小眾，2023年以前每年僅有個位數的交易。不過伴隨AI基礎設施投資加速，資料中心的整體債務發行規模已攀升至1，820億美元，幾乎是前一年的兩倍，其中綠色融資更單年達到254億美元。

254億美元這個數字，相當於2020年以來所有CBI認可綠色發行量的約40%，而2026年截至目前，已有另外20筆綠色融資交易完成。換言之，這波綠債熱潮並非曇花一現，而是持續加速的結構性趨勢。

領頭羊之一，是由私募巨頭黑石集團（Blackstone）支持的資料中心營運商QTS。QTS今年計畫籌資46億美元，用以支持其AI資料中心的擴建計畫，並已率先啟動了一筆10年期的投資等級綠色債券銷售。QTS在4月份透過綠色債券市場籌得46億美元，所得款項可用於符合特定能效標準的項目、擴大再生能源採購、安裝太陽能、風能及電池系統，並確保可再生能源購電協議，此外公司還更新了其綠色融資框架，將永續水資源管理納入其中。

VanEck的分析指出，發行量主要由少數幾家大型業者主導，包括Vantage Data Centers、Stack Infrastructure、Equinix、CyrusOne、Switch、QTS及Compass Datacenters，這反映出資料中心基礎設施在建設和運營方面高度的資本密集性。不過，根據高盛（Goldman Sachs）估計，若綠色替代方案不能及時到位，約60%的新資料中心容量可能仍須依賴化石燃料，這將在全球額外增加約2.2億噸二氧化碳排放，大致相當於一個中等規模國家的年度碳排放量。

不過，業界觀察人士指出，綠色融資已不只是籌資工具，更日益成為企業的聲譽管理手段。對於注重ESG的機構投資人而言，綠色債券本就具有吸引力，即便其報酬率略低於一般債券。這些債券和貸款均遵循CBI設定的標準，具備可信的第三方認證，而非僅憑發行方自說自話。多數綠色債券發行案還包含獨立審查機構的「第二方意見」，提供額外一層的審查機制。

電力短缺的問題不是只有科技公司在煩惱，連整個國家都在叫苦。以愛爾蘭為例，根據愛爾蘭中央統計局最新數據，資料中心用電量在已佔全國計量用電量的23%，從2023年的20%、2021年的14%一路攀升，遠高於2015年的5%。資料中心的用電量在較前一年成長10%，達到7，663千兆瓦時（GWh），而同期其他用電者的用電量增幅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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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場能源搶奪戰，有新創公司想出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直接繞開電網。今年9月10日，專門為AI資料中心建設離網電力系統的新創公司TAR，宣布完成由Spark Capital領投的1.2億美元A輪融資，估值達10億美元。TAR的核心主張是：完全不仰賴公共電網，而是在德州西部自行建造包含再生能源發電與電池儲能的模組化獨立系統。

TAR的模式是以自給自足的模組化系統，整合再生能源發電與電池儲能，讓資料中心不必與周邊社區競爭電網容量，即可獨立增加算力。正如TAR共同創辦人Pat Becker所言，「在電網數十年來缺乏投資的背景下，要引領AI前沿，需要對能源部署進行根本性的重新思考。在有限時間窗口內進行吉瓦（GW）規模的部署，必須端對端地掌握完整技術棧。」

從宏觀面來看，Natixis CIB預測，2026年全球永續債券發行量將突破1兆美元，這股動能來自能源轉型投資、2030年目標的兌現壓力，以及全面電氣化帶來的能源需求上升。J.P. Morgan估計，僅2026年一年，美國五大超大規模雲端科技公司的資本支出就將達到6，970億美元，較年初預估再上調1，730億美元。

不過，綠債並非萬靈丹。以QTS為例，外部研究機構AFII的評估顯示，QTS實際上以再生能源發電作為總用電量佔比，已從2022年的22%下滑至2024年的12%，雖然在計入憑證和合約工具後，可再生能源的「帳面佔比」能達到84%，但能源與碳排放強度在2023至2024年間實際上仍在上升。這也讓外界對「漂綠」風險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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