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導演詹姆斯古恩 2026 華納電影DCU宇宙還搞得下去嗎?
記者張杰倫報導
如果說二〇二三年初,詹姆斯·古恩站在DCU發布會的舞台上,像一個剛拿到新玩具的孩子,興致勃勃地向全世界展示他命名為「諸神與怪物」的十年藍圖;那麼三年後的今天,他更像一個在深夜加班、被老闆拿來當作勤奮樣板的員工,小心翼翼地算著自己還剩多少時間。
十一月,古恩在《BB Podcast》受訪時,被問到《和平使者》第二季與《綠燈軍團》埋下的線索會不會延伸到二〇二七年的《超人:明日之子》。他的回答開了個頭:「If I……」然後嚥了回去。那個被吞掉的詞,外界普遍猜測是「stay」——留下來。一個掌管DC影業的聯合CEO,在公開場合連「如果我還能留下」都不敢說完整,這本身已經是一個訊號。
更微妙的訊號來自他的老闆。華納CEO大衛·扎斯拉夫在《Deadline》採訪中被問到DC的未來時,沒有談票房、沒有談IP、沒有談宇宙規劃,而是說:「我昨天看了一些《超人》的素材,看起來太棒了。其實昨天是詹姆斯·古恩的生日,他還在外面幹活,他一天工作十六到十八個小時啊。」
這段話翻譯成業內語言就是:在《超級少女》全球大賠一億美金的當下,華納能拿出來安撫投資人的最有力證據,竟然是「古恩很努力」。好萊塢的鐵律從來沒變過——當老闆開始誇你努力的時候,你的位置通常已經不太穩了。
帳面上的成績單,不算好看
回看DCU這三年,十個項目裡真正落地的只有五個:《生物突擊隊》動畫劇、《超人》、《和平使者》第二季、《超級少女》和《綠燈軍團》。《沼澤怪物》沒有檔期,《蝙蝠俠:勇敢與畏懼》劇本反覆修改,《金博》還在找編劇,《權力戰隊》被古恩自己擱置,《失樂園》和《沃勒》則被業界形容為「在HBO內部已經跟死了沒區別」。古恩為此發明的說法是「Extreme Development」——極度開發中。聽起來像在努力,實際上就是一種體面的等死。
真正致命的是《超級少女》。一億七千萬美元製作、一億兩千萬宣發,全球票房只有一億兩千六百萬。單純票房帳面上就直接蒸發上億美金,創下二十年來DC電影第二差成績。古恩曾在開拍前公開說這是「DCU最好的劇本」,上映後口碑崩塌,連帶讓他對劇本品質的判斷力受到質疑。更令人憂心的是,該片編劇安娜·諾蓋拉目前正在撰寫DCU版《神力女超人》。
收購案是最大的變數
古恩的四年合約將於二〇二七年春季到期,而他親自執導的《超人:明日之子》定檔在同年七月。好萊塢高層合約通常提前六到十二個月續簽,但目前雙方都保持沉默。業內的主流說法是:華納不會直接開除古恩,而是讓合約自然到期不續約,他僅以導演身份完成《超人:明日之子》的宣傳後體面離場。
真正的懸念在華納母公司被併購後。派拉蒙新掌門人埃里森作風果斷,業界普遍認為他傾向把資源集中在蝙蝠俠、正義聯盟這類「硬通貨」頂級IP上,而非古恩偏愛的冷門角色路線。多個匿名製片廠高層表達了類似的判斷:這一代年輕觀眾已經不再熱衷超英宇宙,類型核心受眾正在老化。
留給古恩的時間,只剩一部小成本
眼下古恩唯一的機會,是那部成本僅四千萬美元左右的《面具人》。好萊塢的邏輯很簡單:大製作賠錢,可以用市場環境解釋;小成本若能以小博大,反而能證明操盤手的眼光與執行力。若《面具人》成了,古恩在談判桌上還有一張牌;若再失手,二〇二七年的《超人:明日之子》恐怕真的就是他與DCU的告別之作。
英雄敘事的諷刺之處在於,當年亨利·卡維爾在全世界面前說「我超人回來了」,五十一天後被掃地出門,那是DCU誕生時背負的原罪。如今,那個做出決定的新老闆,自己也站在了同一把懸劍之下。
古恩究竟能留下來,還是會步上亨利的後塵?答案可能不在票房數字裡,而在華納董事會對「十年宇宙」還剩多少耐心的算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