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悲哀—-解構台灣當代政治撕裂與主權主體性的重建

銳傳媒/陳榮祥
9 小時前

台灣的悲哀—-解構台灣當代政治撕裂與主權主體性的重建

 

由這次的慈濟疫苗案談起

在野政黨仍維持火力,攻擊當年防疫英雄團隊,對比先進國家尤其是日本,在天災人禍發生,關係全民安危的團結,台灣的政黨完全是沒是非沒價值關的政治立場對立,李登輝前總統曾有台灣人的悲哀ㄧ書來描述台灣人民有外來政權的壓迫無奈,為何現代台灣自由民主法治社會還會有這麼多政客操弄中國祖國統一的共產主義作爲,讓台灣人的悲哀還存在現代?

「外來政權」到「在地在地化民主困境」:解構台灣當代政治撕裂與主權主體性的重建

前總統李登輝先生過去曾深刻提出「台灣人的悲哀」一說,寄託了台灣數百年來因特殊地理位置與歷史命運,屢次遭外來政權統治、人民無從決定自身命運的深沉無奈。然而,從1990年代完成國會全面改選、總統直選,乃至經歷三次政黨輪替的今天,台灣已然成為國際社會公認的成熟民主實體與主權國家。然而,在面對全球疫情、天然災害等極需國家內部團結(如先進國家日本在面臨巨災時所展現的跨黨派危機共識)的重大公衛事件中,台灣的政治生態卻常呈現高度焦土化、政黨立場凌駕全民公共利益的對立亂象。

 

本文將從歷史結構的演化、當代民主制度的缺陷、中共新型態威權滲透,以及未來如何擺脫「現代版台灣人悲哀」四大面向進行深度論述。

一、 歷史悲哀的質變:從「無主權的被統治」到「有主權的民主困境」

古典的「台灣人悲哀」,本質上是主權缺位(Absence of Sovereignty)的悲劇。從荷蘭、明鄭、清朝、日本到戰後國民政府,統治者的合法性來源均非台灣本土人民,導致台灣人民始終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

然而,當代台灣的「政治亂象」性質已全然不同:

  1. 主權事實的建立與確立:台灣已具備獨立主權國家的所有要素(全民普選、獨立國防、司法與外交實體),人民早已是國家的主權者。
  2. 悲哀的當代轉型:現代台灣人的悲哀,不再是「沒有權利選擇」,而是「在擁有自由民主後,政治運作卻陷入內部高度對立與認同撕裂,導致國家能量內部消耗」。

這種亂象並非偶然,而是台灣在極短時間內完成民主轉型後,尚未完全消解的「國家認同威脅」與「民主制度脆弱性」交織產生的病徵。

二、 現代版台灣亂象的四大結構性成因

為何在對抗公衛威脅或極端災害時,台灣無法如日本等先進國家般展現「團結對外」的政治共識,反而陷入如慈濟疫苗議題等長期的政治攻防與去脈絡化攻擊?

  1. 認同並未轉化的政黨競爭(Identity-based Partisanship

西方成熟民主國家(如日本、法、德)的政黨競爭,大多建立在政策路線(Policy Lines)或左翼與右翼意識形態的差異上,對「國家本體(Statehood)」與「憲政合法性」具備基本共識。但在台灣,政黨競爭長期被國家認同(National Identity)與統獨光譜綁架。當國家認同本體缺乏百分之百的內部共識時,敵對政黨的政策批判容易被上升為「忠誠度檢驗」,而執政團隊的政策執行亦常被視為「特定族群或陣營的利益分配」,導致防衛性政策與公衛成就無法轉化為全民共享的國家凝聚力。

  1. 中國威權體制的「銳實力」與新型態認知作戰

當代台灣面臨全球最為嚴峻的外在安全威脅——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威權擴張。中共意識到傳統軍事脅迫邊際效應遞減,轉而採取「成本最低、效益最高」的內部認知戰與社會分化策略:

  • 民主自由的悖論:利用台灣極度開放的言論自由與社群媒體環境,製造「制度失能」、「政府不可信」、「西方支援無用」等疑美論與內部失信論。
  • 代理人與在地協力:部分政客或政治勢力,為了短期選舉利益與聲量獲取,自願或無意間投射並放大中共所希望見到的「台灣內部失序」論述,將公共議題(如疫苗採購、防疫措施)轉化為對政府合法性的全面打擊。
  1. 民主制度的次級危機:過度激化的政治動員與媒體生態

台灣的極速民主化伴隨著高度商業化、極端化的媒體環境。商業媒體與社群網路演算法偏好衝突性議題,極化言論能獲得最高關注度。政黨為了維持動員熱度,傾向採取「焦土作戰」與「去脈絡化的標籤攻擊」,而非建立在事實(Fact-based)基礎上的政策辯論。這種政治激化模式,使得任何攸關國家安全或全民健康的專業議題,瞬間淪為政黨仇恨動員的工具。

  1. 後殖民心態的殘餘與國家自信缺位

長期受外來威權統治與國際孤立的歷史背景,讓台灣社會內部隱含著一種「集體焦慮感」與「自信缺位」。這種心態表現為對內部成就(如優異的防疫成果、科技供應鏈地位)缺乏穩固的集體自豪感,容易因極端言論而陷入集體的懷疑與不安,給予極化政治發揮作用的溫床。

三、 告別悲哀:重建台灣主體性與民主韌性的三大戰略途徑

要擺脫現代版「台灣人的悲哀」,使台灣從一個「自由但撕裂」的社會,進化為「成熟、團結且具備強韌自我防衛能力」的主權國家,必須從憲政體制、公民社會與國家認同三個層面推動深層改革:

  1. 建立健全的「民主防衛機制」(Defensive Democracy

自由民主不應是敵對勢力瓦解國家的工具。台灣必須參考歐盟與各國的經驗,在保障言論自由的前提下,建立並完善防衛性民主體制

  • 法制化資訊透明:針對外國勢力介入國內政治、資助在地代理人進行認知作戰的行為,必須有更嚴格且透明的立法規範(如完善境外影響力透明法案)。
  • 公共安全與假訊息的界線:對於攸關全民生命的公衛、國防與防災資訊,應建立超越政黨的權威事實查核機制與法律責任,防止刻意製造社會恐慌的行為。
  1. 重塑「公民民族主義(Civic Nationalism)」的國家認同

擺脫歷史悲哀的核心,在於將國家認同從傳統的血緣、文化或歷史仇恨,轉化為基於共同民主生活方式與憲政價值的「公民認同」

  • 超越統獨與族群動員:台灣主權事實不容動搖,未來的國家認同應奠基於「我們共同維護這塊土地上的自由、民主與法治生活」。
  • 建立國家自信:將台灣的民主成就、半導體產業、優質醫療系統與國際貢獻,內化為全民的集體榮譽感,建立不隨外力干擾或政黨輪替而動搖的本土主體意識。
  1. 深化公民社會與公共審議機制

解決政黨對立的根本之道,在於提升公民社會的公共理性(Public Reason,減少對極化政客的依賴:

  • 媒體素養與資訊韌性:從教育與社會宣導層面,全面提升國民對網路認知作戰與假訊息的辨識能力,使極端政客無法再靠造謠與撒謊獲取政治紅利。
  • 建立跨黨派議題的共識機制:在面對氣候變遷、國防安全、能源轉型與重大公衛危機時,應積極引入公民會議與跨黨派專家委員會,將「全民安危」從「政黨競爭」中抽離,形成類似成熟國家的危機團結共識。

四、 結語:從「悲哀的台灣」到「自信的台灣」

李登輝前總統提出「台灣人的悲哀」,其終極目標絕非要台灣人民沉溺於受害者情節,而是呼籲台灣人要「寄希望於自己」,透過民主深化來實現「台灣人的幸福」。

當代台灣政治中的各種亂象與對立,固然令人痛心,但這正是民主深化過程中的必經試煉。只要台灣人民能夠認清外在威權滲透的本質,堅守民主法治的核心價值,並在重大國家安全與全民安危議題上展現成熟的集體理性,政客操弄省籍、統獨與認知戰的空間就會日益縮小。

台灣已經不再是歷史上那個任人擺布的悲劇之島。透過強化民主韌性、鞏固國家主權,以及深化公民理性的公共討論,台灣終將徹底告別歷史的悲哀,轉化為一個成熟、自信且堅韌的現代主權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