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記憶/劉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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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小時前

劉光軍

那時候不光是學校,就算是整個社會上的文化娛樂生活也比較單調。一個地處偏僻鄉下的學校也就可想而知了。學校除了每月放一次電影外,就數那臺十九寸的黑白電視機最受大家的歡迎了。每天晚自習後,一般都會搬著凳子到學校閱覽室門前去占地方,和在村裏看露天電影時的情景非常相似。電視機還不同於電影,電影好歹有個大銀幕,就算是站在比較遠的地方也很容易看到。電視機就不一樣了,本來螢幕就不大,再加上放電視機的桌子又不高,所以離開稍微遠一點就看不清楚了。因此都願意早早地去那裏,提前搶佔個有利的地方,只為了能夠看得舒服一些。

尤其是到了星期天,來看電視的人就會更多,不僅有學生,還有老師。我也就是在那一段時間,看了不少老電影。印象比較深刻的有《冰山上的來客》、《家》、《卡桑達拉大橋》等,還有一些記不清楚了。那時候最盼望的人不是老師,也不是家裏人,而是學校裏那位被傳的很神奇的電工。一是他掌管著鎖電視機的高腳櫃上的鑰匙,二是他也著實很有些本事。每當電視機出現故障的時候,也只有他能手到病除。有時候看著看著有毛病看不了了,就會有人大跑著到他宿舍去請他。傳說他不光能修電視,還能修電機,修水泵。這麼說吧,只要是電器和機械類的,很少有他不會修的。所以同學們都很崇拜他,感覺他非常的了不起,就背地裏給他起了個外號——“萬能”。除此之外,他還是學校唯一的一個放映員。

除了看電視、看電影,能吸引我的就要數學校的圖書館和閱覽室了。借書的時候,隔著小窗戶都能看到屋子裏面那一排排書架。每一個書架上都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每當這時候,都看得我是熱血沸騰,激情滿懷。就恨不得能走進去,一本一本地去讀去看。所以,當時手裏的“借書證”就成了我最珍貴的一件東西,二樓的那個裝滿圖書的大圖書館,就成了我最嚮往的地方。

週末的時候,閱覽室有時候會打開門,讓熱愛讀書的學生進到裏面去讀書學習。別人可能是偶爾去那裏,而我卻是那裏的常客。那裏面不僅有很多很多的報紙,還有很多很多的雜誌。一到裏面我的兩只眼睛就明顯有些不夠用了。恨不得一下子都看上一遍。

那一年我通過這種方式也的確學到了不少的東西,懂得了很多的道理。為以後的寫作奠定了一個比較堅實的基礎。受現代詩人聞一多音樂美,繪畫美,建築美“三美觀”的影響,一下子就愛上了現代詩歌。也學著寫了很多自認為是詩歌的東西。當時還覺得挺好,多少年後回頭再看,才發現那些“挺不錯”的東西卻原來“啥也不是”。

有一段時間,宿舍裏不知道是誰給弄了一只繪圖專用的炭筆。我還專門從圖書館借來畫冊,照著畫了很多幅人物素描,整整一大本。可惜後來也弄丟了。

還有一段時間,跟著宋子軍學吹口琴,過了一段時間,竟也可以吹奏一些簡單的歌曲了。記得畢業後上了班,發了工資,還專門買了一把口琴,竟也能吹得有模有樣。

學校搬到了市里,能接觸到的東西就更多了。眼界也一下子寬闊了不少。當時學校裏又有了彩色電視機,不僅如此,還經常不上晚自習跑出去看電影,到《邯鄲日報》社大門口看報紙,到工人文化宮圖書館借書看。更多的是滿世界去尋找“露天電影”看。豎起耳朵聽那個方向有動靜,就會奔向哪里,不管多遠都得去弄個明白,就和在村裏的時候,到外村找電影看一樣一樣的。

那個時候剛剛放開老電影,像《早春二月》、《一江春水向東流》、《烏鴉與麻雀》、《野火春風鬥古城》、《流浪者》、《瓦爾特保衛薩拉熱窩》、《卡桑格勒大橋》等等等等。《小花》也是在那個時期看的。當時老遠就聽到那首著名的《妹妹找哥淚花流》,尤其是第一次聽到電子琴的伴奏,那種感覺,簡直就是那種“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的感覺,美妙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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