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雄弦歌專欄】不是情歌，是被迫害的悲歌（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吳統雄／台灣民調創始人

1970年我15歲，違背了爸爸的旨意，離開工廠投考高中，非常幸運竟然考上建中！我來自偏鄉貧戶、基礎薄弱，像乾海綿一樣，學習吸收不完。尤其英文科靠硬背只能應付呆板型考試，我決心面對自己弱點，探索兩個生活學習方法，第一就是以「聽、說為基礎」的重新學習。

我聽到了美國倡議民歌之父、也是「愛與和平」首倡者Pete Seeger，他最膾炙人口的作品：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Seeger 所寫的這首反戰歌曲，靈感卻來自那時代美國的大敵蘇聯。即使在史上最嚴酷的獨裁政府之下，蘇聯還是有追求和平的人民，採集記錄了反戰的俄羅斯民謠。

歌中詠嘆青年男女因為戰爭而如落花凋零。

這是人類數千年的悲劇，不僅美國與蘇聯，更早在中華詩經時代，就已唱出戰爭撕裂了男女牽手偕老的夢想。

我們常常聽到「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以為是情歌，其實這是被戰爭迫害的悲歌。

來自《詩經·邶風·擊鼓》的原句全文是：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於嗟闊兮，不我活兮。於嗟洵兮，不我信兮。」

唱的是中外古今同此心：「一同生死不分離，我們早已立誓言。緊緊牽住你的手，白頭到老永相依！」

但無奈獨裁皇權壓迫、無謂戰鼓敲響：「我聲聲嘆息今離散，不能相見多悲嘆；我聲聲嘆息天涯遠，不能信守誓言把家還！」

最不願戰爭的人民，卻成為戰爭最大的犧牲者。

地不分中外，時不分古今，人民反對戰爭！

我把 Seeger 的這首歌譯為中文詩《點點紅花去何方？》如下。

點點紅花去何方？二八少女摘去了。

摘花少女去何方？投向少年懷抱了。熱情少年去何方？為何推進戰場了？

饑寒戰士在何方？枯骨黃沙草埋了！亂葬荒塚怎麼了？點點紅花灑淚了！

一將功成萬骨枯，黃土一堆草沒了！

這首歌懷疑：人類能夠在悲劇中反省學習嗎？隱含著宿命的悲情。

請問，我們有可能改變這種循環宿命嗎？

二戰之前，自然資源有限，人類反復依賴戰爭掠奪。幸而，近代人類心靈終有進步，加上科技發達，可彌補資源不足，可以尋求和平分享的解決。

兩岸已近70年沒有戰爭，我們一定要把愛與和平的理念傳揚下去。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源起於當前俄烏邊境的頓河哥薩克地區，古代俄羅斯各民族曾在此混戰。

非常反諷的是，2022 俄羅斯侵略烏克蘭，戰爭夢魘再現。

30歲以下的人，高比例幾乎無感，而60歲以上的人，有相當比例，焦慮到接近失去正常判斷力。而中間的人，則相當混淆。差別在於，是否將俄烏戰爭「心理投射」到「無法完全排除的兩岸戰爭」，而延伸出各種不同情緒。

這是三代人對戰爭的不同體驗，而又無法形成跨世代共同解決的信念。

「大傷烏克蘭，拖累俄羅斯」的境況，卻啟動美歐有些（不是全部）復辟思維的政客，認為如果可以導演出「大傷台灣，拖累大陸」的戲碼，也是一種法西斯式的愛國行為。

不幸台灣也有些政客積極配合，借對外宣傳戰爭，作為對內擴權鎮壓的藉口。兩年來從大規模逮捕競爭對手到記者，近日更傳出意圖加害普通農民，以國家資源遮蔽近所有自由言論，戰爭是所有罪惡得以滋生的溫床！

1955 年，美國人 Pete Seeger 採集了俄羅斯人民的民謠：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成為倡導「愛與和平」的代表歌，感動了全球人類，也促成了減少戰爭、增加國際交流與互益。

面臨法西斯復辟，台灣人民、大陸人民、美國人民、俄羅斯人民…全球人民，應該再次追求以歌聲撫平暴力，以愛與和平重建心靈！

我們更要發揚國父倡議的「世界大同」理想，在以「合作互助」取代「鬥爭掠奪」的基礎上，追求「禮運大同篇」成為全球人民共同事實。

從電視、收音機、歌曲…認識世界，這才是我們學英文、學外語的目的。

我重編了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曲譜在：

https://seantxwu.pages.dev/folk-where-flowers.htm

不為考試學英文，除了以「聽、說為基礎」外，還有第二條路…我下回唱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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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來源：Unsplash示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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