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每個人的幸福，都不一樣

京都。

六月。

鴨川旁的風帶著一點初夏的濕氣。

三個女人坐在河岸邊。

手裡各拿著一支便利商店買的冰棒。

像回到二十歲。

李晶晶第一個開口。

「妳跟李承佑到底什麼時候結婚？」

曉薰笑了一下。

「不知道。」

「交往十幾年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晶晶咬了一口冰。

忽然說：

「反正我是不會結婚。」

曉薰笑。

「妳每年都這樣說。」

「因為每年都是真的。」

晶晶望著河面。

語氣很平靜。

「我不是害怕婚姻。」

「只是我喜歡現在的生活。」

「下班回家不用配合任何人。」

「想旅行就旅行。」

「想工作就工作。」

「想安靜就安靜。」

「如果哪一天我為了符合別人的期待去結婚，那才是對自己不公平。」

她笑著補一句：

「我很喜歡現在的人生。」

沒有人接話。

因為她說這句話時，看起來真的很幸福。

一直沒開口的心惠忽然笑了。

「我以前跟妳完全相反。」

她望著遠方。

「我一直以為幸福就是結婚、生小孩。」

「結果我都有了。」

停了一下。

「然後又失去了。」

風輕輕吹過。

曉薰和晶晶都安靜下來。

心惠慢慢說：

「我先生走的那一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人生可以重來，我是不是不要結婚，就不用失去。」

她笑了一下。

「可是後來我兒子有一天抱著我睡覺。」

「我突然覺得。」

「原來幸福不是不會失去。」

「幸福是曾經擁有。」

「即使很短。」

曉薰低著頭。

一直沒有說話。

晶晶忽然碰碰她。

「換妳。」

「妳呢？」

她沉默很久。

才小聲說：

「我不知道。」

「我一直照著別人的期待生活。」

「念書。」

「工作。」

「交男朋友。」

「照顧家裡。」

「可是我最近才發現……」

她望著遠方。

聲音很輕。

「我好像從來沒有問過自己。」

「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三人都沒有說話。

只有鴨川的流水，一直往前流。（點閱下方 短劇8秒示意）

一一以下空白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