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邊緣的呼吸:在2026世界盡頭,他們這樣活著

報新聞/張 杰倫
4 分鐘前

文/張恭銘

在這個被網路、外送與導航層層包裹的時代,我們以為自己已擁有了整個地球。然而,在地圖的邊緣,仍有少數人活在現代社會的視線之外——沒有紅綠燈、沒有超市,一年只有幾艘船能靠岸。他們的生命,是一場每天都在上演的奇蹟。

在南大西洋深處,世界上最偏遠的有人群島——特里斯坦達庫尼亞,住著不到三百人。他們是英國水手與捕鯨人的後裔,在「七海愛丁堡」村莊裡過著近乎共產主義的生活:土地公有,土豆田裡勞動不收報酬。沒有機場,重病只能撐著等船。但當一九六一年火山爆發,居民被撤往倫敦,兩年內絕大多數人仍選擇回到這座孤島——對他們而言,海浪聲與土豆田,比繁華更讓人安心。

往北,西伯利亞的奧伊米亞康,是人類定居的最冷極點。零下五十度是冬日日常,汽車整個冬天不能熄火,水管無法埋設,居民只得頂著寒風走向戶外旱廁。生馴鹿肉與烈酒是熱量的來源。然而,木屋內爐火日夜不熄,約五百名亞庫特人用歌聲與伏特加,融化萬年玄冰。

太平洋深處的皮特凱恩群島,僅有約五十人,全是當年英國叛變水手的後裔。他們摘香蕉、賣郵票,夜不閉戶。但年輕人紛紛離去,這個由叛逆者建立的避風港,正面臨消逝的命運。

而在南極洲的麥克默多站,夏季有一千兩百名科學家進駐,這裡有提款機、咖啡館與保齡球道。當極夜降臨,留守者必須面對長達半年的黑暗與「冬綜合症」——抑鬱、失眠、記憶力減退。但正是在極端的隔絕中,人與人之間建立起最深厚的同志情誼。

從酷熱的埃塞俄比亞達洛爾鹽礦,到造型詭異如外星世界的索科特拉島——這些世界盡頭的人們,用各自的姿態,在風雪、汪洋與荒漠中生根發芽。當我們在城市的喧囂裡感到疲憊時,不妨想想:這個世界很大,大到有我們一輩子也無法踏足的遠方;但它也很小,小到我們能在文字中相遇,感受那份來自邊緣的、堅韌而溫柔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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