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眼中的「無能母親」其實在撐家 《傳奇女伶 高菊花》拆解世襲白恐創傷

立報/
47 天前

有些家的家族秘密,得等下一代在戲院裡慢慢對答案。紀錄片《傳奇女伶 高菊花》耗時20年拍攝與文史調查,將於5/15全台上映,聚焦白色恐怖受難者高一生長女高菊花,以及被歷史與創傷牽連的母女兩代。

本片由野火樂集總監熊儒賢、導演沈可尚共同監製,金鐘導演盧元奇執導,結合人權、歷史、音樂與女性生命史。拍攝緣起於熊儒賢在阿里山達邦部落製作專輯《鄒之春神》時,意識到眼前優雅的高菊花,正是昔日拉丁歌后「派娜娜」,也開啟追索半世紀空白的旅程。

高菊花在鏡頭前總以笑臉與歌聲示人,隨著劇組長期陪伴,才逐步談起父親高一生遭迫害後,自己長年遭情治監控、甚至被捲入政治權力運作的經歷。酒精一度成為她暫時遺忘傷痛的方式,女兒昭伶兒時對母親的印象,也長期停留在酗酒與絕望意圖輕生的畫面。

高菊花女兒昭伶在資料館翻閱母親當時被監控的紀錄檔案。(野火樂集提供)

昭伶在拍攝過程走進國家檔案館,查閱母親受監控的文件與手寫少女日記,才理解那個被貼上「無能母親」標籤的身影,其實是在威權陰影下咬牙撐起家族。沈可尚說明,外表看見的是有些零碎片段,真正巨大的秘密與歷史傷痕,多半被當事人深藏心底;他認為白色恐怖的遺毒會像傳染病般世代流傳,遠遠超過單一個案。

盧元奇提到,在剪接室反覆看昭伶談母女關係的段落,時常因那股無力感激動落淚,感受到大時代壓迫如何壓縮一個人維持尊嚴的空間。熊儒賢回顧,自2006年認出菊花阿姨以來,直到派娜娜影音專輯於2020年問世,許多當年難以啟齒的經歷終於被歷史資料印證,也更意識到她的人生長期被那些「真的發生過的事」禁錮。

片中也呈現高菊花在晚年以織毛衣、唱歌給貓咪聽的日常,顯示她在仇恨夾縫中依然選擇用愛放下傷痛。談到轉型正義,昭伶坦言,母親生前並沒有宏大訴求,只希望那些事沒有發生,父親高一生仍活在身邊,人生也就能走向完全不同的模樣。《傳奇女伶 高菊花》5/15全台上映,現已開放企業、學校及各類團體預約包場,包場及更多資訊可至「傳奇女伶 高菊花」官方臉書專頁查詢。

高菊花在紀錄片中的受訪畫面,她終於能親口訴說自己的故事。(野火樂集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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