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28歲　愈挫愈勇．陳聖文I：「我扛過大體、也扛得起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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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報/李育嫺

127 天前

「我扛過大體、也扛得起失敗！」陳聖文在2022年首次投入臺北市議員選戰，當年以民調贏得民進黨大安文山區初選，不料以 8774票高票落選。經過4年的沉澱與歷練，今年他不畏挑戰捲土重來。陳聖文也因為從小幫忙父親的生命禮儀工作，使他對於生命的意義有深刻地體悟，「我覺得人生很短暫，所以當我們有能力的時候，應該要挺身而出，為這個社會做一些什麼！」他堅定地說：我很坦然面對當時的選舉失敗，我堅持這條路走到現在。

在大體旁寫作業的童年　太平間成為他的成長教室

今年，陳聖文再次扛起民進黨臺北市第六選區（大安、文山）議員參選人的重任。在鄰家男孩的外表下，28年的生命歷程中，他其實經歷了不少波折。從個人的落選，到家族事業一夕全無，這些看似艱難的「卡關」，卻絲毫未動搖他參選的決心，反而讓他展現出初生之犢不畏虎的銳氣。只有在提到家人時，那個與年齡相符的大男孩才會輕鬆地笑開來。他說：「我的童年其實跟大家有一點不太一樣，在我很小的時候，爸爸才剛創立生命服務業，他常常都睡在往生室裡、幾乎沒時間陪我，我記得常常在幼稚園下課的時候，會跑去太平間找我爸爸，就直接在棺材旁邊挪個位子，那就是爸爸教我寫功課的地方。」

別人犯錯是面壁思過，陳聖文則是「面對冰櫃罰站」。他回憶，小時候只要做錯事，爸爸就會要他站在冰櫃前反省。「在這樣環境下長大的我，很自然學到一件事情：如果有家屬在場，我不能笑，也不能鬧。」他說這句話時，表情平靜，彷彿在講述別人的故事。「很多人問我：你怎麼那麼愛笑呢？我覺得因為有這一段經歷，讓我比同齡的小朋友更早體悟到死亡，看到他人的經歷死別，讓我更懂得珍惜。能夠單純地笑，其實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在太平間寫作業到抬大體！」陳聖文的童年與眾不同，讓他更早理解生命和責任的意義，也讓他在落選後拾起熱情，擁有再參選的勇氣。（王侑聖攝）

「在太平間寫作業到抬大體！」陳聖文的童年與眾不同，讓他更早理解生命和責任的意義，也讓他在落選後拾起熱情，擁有再參選的勇氣。（王侑聖攝）

「我是真的有碰觸到大體，這個成長過程對我來說，真的很特別。」陳聖文侃侃而談。他回憶，高中某年暑假開始到爸爸的公司實習，「大家不知道的是，我爸爸對我的管教是相當嚴格！」實習期間，他曾抬過大體，也協助過檢察官驗屍，甚至清洗冰櫃，這些對他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他提到，「有時候冰櫃的那個結霜我去鏟，那鏟完以後那個水滴滴到我的背後，常分不清楚那到底是結霜還是屍水。」他語氣平靜地說。

隨著時間推移，那個放學後跑去太平間找爸爸、靠著冰櫃寫功課的小男孩，也逐漸長大成熟。「久而久之，我覺得我個性從一開始很開朗，慢慢轉變到有更深刻的同理心跟責任感，每當看到有人被欺負、或是不公平的事情，我會很難容忍。」陳聖文對生命的重量深有所感：「因為，我知道生命就這麼地短暫，如果有機會，我應該要為這個社會做出一些改變。」

一紙紅頭文件打趴家族事業從「強權恐懼」體悟到民主可貴

陳聖文高中畢業的那年，正值時任總統馬英九推動兩岸交流政策。當時，他的父親受到影響，認為赴中國發展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陳聖文回憶，當時對「臺商」的理解很單純，就是國與國之間的交流與貿易。他說：「所以，我爸爸將他在臺灣殯葬業的轉型經驗帶往中國發展。」陳聖文也跟著家人離開臺灣前往中國，不久後，公司據點一個接著一個設立，營運虧損也即將達到收支平衡。正當一切看似步上軌道時，中國當局某天突然向公司發出一封紅頭文件。

談起這段經歷，陳聖文仍心有餘悸：「突然收到紅頭文件，對方說我們的公司是屬於違法設立、違法的營業。一般來說，在臺灣有任何的違法情況，按條文要開罰，一定要有法規法源；但在中國完全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在沒有理由、沒有討論的情況下，我爸爸的公司有將近50、60個據點被收回國有，我們整個被打趴在地上。」

手拿與王世堅共同署名「馬上有出息」春聯，陳聖文笑說這張照片像極了他的心境寫照：從落選到重新站起，選擇不放棄，再拚一次。（王侑聖攝）

手拿與王世堅共同署名「馬上有出息」春聯，陳聖文笑說這張照片像極了他的心境寫照：從落選到重新站起，選擇不放棄，再拚一次。（王侑聖攝）

「要遵中國的遊戲規則」一句話讓他決心回臺參政

陳聖文提到，事發當時他曾向國民黨尋求協助，但從中央委員到民意代表，甚至立法委員與議員，對方只回了一句話：「在中國你要遵中國的遊戲規則。」他至今仍感困惑，為什麼一個合法合規投入的事業，竟能在一夕之間被收回國有。那一刻，他深刻體會到何謂「強權」。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無力感。他說，這就是強權所帶來的恐懼：「那時，我才真正明白到，民主自由不是什麼口號，民主自由是真正的生活，那政治呢？我認為政治不是一場秀，政治是真實的、會影響到每一個人的生活。」

當「合法」在一夕之間被定義為「違法」，這段來自強權體制的衝擊，讓陳聖文深刻體會到什麼是真正的自由。也正因如此，他對自由與法治產生更強烈的熱情與嚮往。帶著這段刻骨銘心的體悟，他選擇返臺，「我回臺便投入公共事務的工作。」在時任民進黨黨主席、現任行政院院長卓榮泰的引薦下，陳聖文加入民進黨的「青年入陣」與「國務青行動計畫」，並擔任國務青小隊長。之後，他也進入立法委員邱志偉辦公室擔任助理。國會工作期間，他始終不曾忘記心中的理想與逐漸成形的政策藍圖，「讓我更相信民主法治的珍貴跟重要！」那段時間，他如同一塊海綿，不斷吸收、持續學習。

身穿競選背心、站在服務處門口微笑迎人，民進黨臺北市第六選區議員參選人陳聖文分享這4年來的心路歷程與再出發的堅定決心。（王侑聖攝）

身穿競選背心、站在服務處門口微笑迎人，民進黨臺北市第六選區議員參選人陳聖文分享這4年來的心路歷程與再出發的堅定決心。（王侑聖攝）

「落選不是終點！」4年後沉澱再起、走向參選之路

時間來到2020年11月，陳聖文回到家鄉——大安、文山，正式以「參選人」的身份踏入政治領域。他分享：「我從基層開始做起，每天幾乎 15 個小時、走遍 96 個里，一雙一雙的手去跟鄉親自我介紹，希望得到大家的認可。」然而，政治不是夢想，而是一場磨練。「我在2022年的時候，很不幸的我還是敗選了…當時很長一段時間都是處於很難過跟惶恐之中。」對於以政治為志業的陳聖文來說，這場失敗帶來極大衝擊。「政治工作是我夢想中的工作，我對於政治的熱情，讓我不想輕易放棄，但我不知道地方選民還會不會給我機會？」

此時，王世堅遞出橄欖枝。「我非常感謝王世堅委員當時對我的提拔，他邀請我進入他的競選團隊。」落選後，陳聖文並未在情緒中停留太久，隨即加入王世堅的競選團隊，擔任特別助理。隨著王世堅當選，他也接任地方服務處主任，一路見證王世堅從臺北市議員晉身國會立法委員，陳聖文始終在他身旁參與其間。「我在王委員身邊時學習到很多、我也非常清楚現在的臺北市政府真正缺乏的是什麼！」經歷四年的沉澱與歷練，陳聖文決心用行動實踐他的政治志業：「這次，聖文真的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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