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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學潮
8月1日的上午,門衛老黃打來電話,說烈士陵園門口,老首長又來祭拜他的戰友。張園長急忙整理了下衣冠,匆匆去大門口迎接。
只見那兒早已停著一輛高級小轎車。隨行人員把白髮蒼蒼的老首長從車裏攙扶下來。他身著一身舊軍裝,胸前掛滿了大大小小的軍功章。
“老首長好!”張園長上前立正姿勢,給老首長行了個標準軍禮,朗聲問好。
“好啊!八一了,我這幾天啊,老是在夜裏夢見他們。今天來,就是想再看看他們一眼。唉,我這糟身子,說不定哪天就去了,還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再來……”
老首長高聲說著。剛說完,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一旁的隨行人員急忙幫他輕捶脊背,扶他坐在輪椅上,然後推著他來到紀念碑前。見到紀念碑,老首長立馬兩眼放出光彩,坐在輪椅上,顫巍巍艱難地舉起了右手,敬了一個不太標準的軍禮,兩行濁淚順著乾枯的臉頰流了下來。
“小李子、小嘎子、小錢錢、小毛頭……抗日勝利了,全國也解放了,可是你們一個個卻犧牲了……”老首長呼喊著一大串的小名,哽咽地說,“我胸前的這些軍功章,也有你們的一大半呐……我想念你們啊!”
這些名字都是跟隨老首長南征北戰,為革命英勇犧牲的英雄。老首長曾多次給張園長動情地講過他們的英雄事蹟。
“快吹衝鋒號,小豆子,讓我跟他們再衝鋒一回吧。”老首長給隨行人員中的一位瘦消的小夥子下達了命令。
“是!首長!”
“嘀嘀嗒嗒……嘀嘀嗒嗒……”嘹亮的衝鋒聲頓時響了起來。
“同志們,為了新中國!沖啊!”
老首長仿佛又回到了當年血雨腥風的戰場,完全忘記了自己還坐在輪椅上,揮舞著右手,身子朝前傾著,嘶啞著嗓子,大聲喊叫。
“為了新中國!沖啊!”張園長跟隨行人員也都做出衝鋒的姿勢,大聲喊著。
“嘀嘀嗒嗒……嘀嘀嗒嗒……”嘹亮的衝鋒號聲迴響在烈士陵園的上空。
“沖啊!”洪亮的喊聲迴響在烈士陵園的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