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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古鏡裏的夢/孫宇

台灣好報/ 2024.06.25 09:33

——讀李曉平長篇小說《霧中村》有感

孫宇

她因寫一部中篇小說,改編成電影劇本並成功拍攝《道是無情》在央視八次播出,榮獲公安部金盾文化工程影視作品三等獎;

她因寫長篇小說《心中有鬼》榮獲吉林省第七屆金盾文化工程文學類一等獎;

她因寫長篇小說《鬼使神差》榮獲第六屆全國偵探小說大獎。

之後,她又相繼寫了長篇小說《鬼迷心竅》、勵志長篇小說《古鏡》、心理分析小說《測謊者》、懸疑長篇小說《制蠱者》……

這位著名作家就是中國作家協會會員,公安部首批簽約作家,白城市作家協會副主席,洮南市作家協會主席李曉平老師。

“字字看來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尋常。”今年李曉平老師的長篇小說《霧中村》入選吉林省作家協會“新時代山鄉巨變創作計畫”作品,由吉林人民出版社出版全國發行。近日,筆者和李曉平老師交流了作家在創作《霧中村》背後的故事,讓我深受感動。作家的寫作之路何其艱辛?為她祝賀的同時,也深深地祝福她……

大文豪魯迅說過,“但我總記得見過這一篇好的故事,在昏沉的夜……”《霧中村》是我在夜深人靜時拜讀的,每一頁都展現不同的色彩,每一章都揭示人性的深層面。實際上作家是想通過小說對人性的深入剖析和探索,讓讀者看到了人性的複雜性和多樣性,也讓讀者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觀和情感追求,這些都是她(他)們生活的動力和目標。《霧中村》無疑是一部浪漫主義和現實主義相結合的長篇小說,作家的創作手法和以前小說的創作手法截然不同,作家在有淵博的文學、音樂、醫學、儒學道學佛學、歷史地理、茶文化等等相關知識基礎上創作出了這部《霧中村》。作家說自己取得今天的成績來自母親的耳濡目染,母親也是一位知識女性,熟讀中國古典名著和外國文學名著。我膚淺地認為,作家對古典文學名著《紅樓夢》是情有獨鐘的。是紅學迷,閱讀它到了耳熟能詳融入於心的高度,《霧中村》在寫法上借鑒了《紅樓夢》,書中裏也寫到了《紅樓夢》,包括女主人公水蓮和靜客的不為今人所提倡的綱常倫理愛情章段。試想賈寶玉和林黛玉的愛情故事就符合綱常倫理嗎?可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暫且不說,單說《霧中村》。作家運用夢幻、預感、象徵、隱喻的寫法,採取明、暗、輔三線交織的藝術方式,立體地再現了東北農村三十多年的新時代發展歷程。明線以生活在“霧中村”的水家五姐妹勵志、求索、和愛情為素材,憑著一波三折、扣人心弦的故事情節,把讀者帶進了東北鄉村最原始的大山深處;暗線通過村裏人“貧窮時擠破腦袋想進城、富裕後絞盡腦汁想歸鄉”的鮮明對比,謳歌了改革開放以來東北農村的新山鄉巨變;輔線以一面神秘的契丹古鏡為線索,以一座遼代遺留下來的“春捺缽”行宮為歷史背景,深度挖掘了隱藏在大東北深處的豐富而神秘的遼金歷史文化。隨著作家“都雲作者癡,誰解其中味”的夢幻書寫,給讀者的我也帶進了霧中村裏,不得不讓我寫了以下從浪漫夢之引夢、魘夢到現實夢之醒夢、圓夢的讀後感。

◆浪漫夢之——引夢
“悲喜千般同幻泡,古今一夢盡荒唐。”常年霧氣繚繞的霧中村,村後有一座古廟,在前面有一戶人家水家(也是李家),水家藏有一面八角蓮花古鏡,這面古鏡很神秘,鏡後有讖語,卻神不知鬼不覺被盜了?一定有失而複得真相大白的那天。蓮花古鏡上有五個荷花瓣,這就是五個女子,大姐水蕖、二姐水菡、三姐水芙、四姐水荷、五妹水蓮。在以後的日子裏,五姐妹輪番登場了,自然女主人公水蓮是重頭戲。作家洋洋灑灑40多萬字的長篇小說,寫女主人公水蓮在小說中的章節就占了四分之三。作為陪襯綠葉跟著她的將有心靈美的人、醜陋的人、虛偽的人、仁慈的人、胸懷大志的人、投機取巧的人、一心為民的人、淪為人渣的人……

當然讀者會跟著作家進入感官認知狀態,善美的人就要為其褒獎傳頌;醜陋的人就要徹底批判,或許這就是人性的必然。莫泊桑曾說,“如果一本書具有某種教益,那應該不是作者強加的,而是他巧妙地敘述的事實使然。”女主人公水蓮是一個頗有藝術的小學教師,她的家鄉霧中村美得不可思議,就像她的名字和“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美貌不可思議一樣,她會在事業上、愛情上、親情上的路上怎麼走呢?上述所說那些千奇百怪因人而異的角色都是怎樣的結局呢?

◆浪漫夢之——魘夢
“謾言紅袖啼痕重,更有情癡痛恨長。”這夢可怕但不可悲,可醉但不可憂,就像睡覺時魘夢一樣。蓮花古鏡丟失後,水蓮的模樣突然變醜了,代課教師的職位也搖搖欲墜,心不在焉地有一搭無一撞的。為了快些進城,水蓮瘋狂地往城裏跑,不僅差點被道貌岸然的文化館長強姦,還把剛出獄大流氓陳天亮引到了霧中村,引火焚身,沒有燒著自己,卻燒了二姐水菡的身自找其辱,燒的水菡出了軌眾叛親離。大流氓為了調水菡進城,甚至把自己位高權重的親爹抓奸在床。

大姐水蕖給水蓮介紹了稅務所穿制服的趙秋雨,水蓮和趙秋雨相處,發現喜歡雕塑的趙秋雨,因為一次山間偶遇和四姐水荷相戀。趙秋雨的媽媽因為傳統觀念嚴重迷信,想棒打拆散“鴛鴦”,便與水蓮暗訂盟約,並把豐厚的嫁妝送到了水家,水蓮不敢面對非常關愛自己、且有美術天賦的四姐水荷。恰好從小被父母送人的三姐水芙有了音訊,還當上了團縣委副書記,水蓮便悄然溜進城裏認了水芙。一心官兒迷勢利眼的水芙因辦喪事,正需要親人撫慰幫忙,因此臨時相認了五妹。

“ 三姐夫”蕭靜客是一位醫生,他無論在肉體上還是靈魂上都聖潔無比,水蓮與靜客在月圓之夜因古箏結緣,靜客認定水蓮是音樂天才,且還找到了水蓮“變醜”的原因。水芙給水蓮介紹了縣長之子錢望,即將相親時,水芙得知水蓮已有婚約,對水蓮大發雷霆之怒,“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水蓮只能再次逃回家中。二姐水菡與大流氓的偷情敗露,水菡拋夫棄子躲到城裏。水菡輸耍不成人的丈夫牛大腦袋來水家大鬧,為了給傷者治病,家裏把水蓮的嫁妝給賣了。還不起嫁妝錢,水蓮忍聲吞氣和四姐水荷、趙秋雨維持著“三角戀。”

靜客來霧中村看望水蓮,水蓮因此知曉了靜客和水芙的名存實亡的“假婚”,靜客說水芙髒了。作家筆下的人物,有著各自的優點和缺點,有著各自的追求和困惑。這種真實性使得人物更加立體,讓讀者能夠看到他們身上的閃光點與不足之處。這種真實的人性描寫也使得小說更加貼近現實生活,讓讀者能夠產生共鳴。

前面寫到作家提到有《紅樓夢》,這是水蓮的媽媽罵水蓮部分話語。媽媽惡狠狠地說:“怎麼不替林黛玉死了呢……按理,林黛玉活得多好啊!要長相有長相,要才華有才華……有能耐你生到金陵去啊!或者乾脆生在榮國府好了!真是‘心比天高,身為下賤’,別說林黛玉了,晴雯都比你有骨氣呢!我真是納悶了!你這種人怎麼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

愛情是一種精神力量,也是人們生命的一部分,更是人類無法逃避的主題。作家通過這種夢幻手法,表達了對於愛情的深刻理解;愛情既是一種甜蜜的享受,也是一種痛苦的折磨,但它始終是人類生活的核心。

作為讀者,我在看水蓮和靜客的感情也好、愛情也罷糾結段落時,催人淚下,回腸蕩漾。作家寫兩人場面描寫、對話描寫、心理描寫時層出不窮,我只能簡略寫一下,這本書有幸是自己的,如果是別人的,我真要借過來全部抄下來。對於更多的讀者先一飽眼福吧。

水蓮顯得比靜客還要生氣了,大聲說:“靜客,你別裝……我是認真的,既然你和她已經名存實亡了,你為什麼不可以考慮考慮我?你是不是嫌我醜啊?”

靜客想了想說:“你如果真想做我的新娘,那你得和我般配啊!所以你必須和我去看病。”

“這個很容易啊!你馬上娶了我,然後我們一起活到地老天荒!”水蓮喃喃地說。

“睡吧!”靜客突然柔聲說。

“我不睡!”水蓮任性地說。

水蓮可憐巴巴地說:“我怕睡著了醒來,發現你並沒有來找我!我怕這一切……只是一個夢!”

歌德曾說:“人生只是一場夢,有些人早已有此感受,這一感受也一直縈回在我心間。”是的,作家筆下的人物包括女主人公水蓮,也包括其他人在親身經歷感受了這場魘夢之後,是幸福美好圓夢呢?還是隨著滾滾塵埃煙飛雲滅呢?

◆現實夢之——圓夢
“浮生著甚苦奔忙,盛席華筵終散場。”女主人公水蓮發現只要與靜客在一起,不僅風景變美,心靈也變得高尚。探尋遼金歷史文化的靜客,發現了村後古廟的驚天秘密:這座古廟原來是遼代春捺缽的行宮,那場決定著金遼朝代更迭的“頭魚宴”,就是在這座行宮裏舉行的。靜客把這個發現寫成論文,交給水蓮保管,署名用的是“靜蓮”。後來被官兒迷兒勢利眼的水芙偽裝竊取到手,她的得手罪魁禍首是——如果當時水蓮的父親要是內心再堅定一點(“這不好吧,這可是涉及學術權威的事兒,不經過孩子同意”……);怎能讓水性楊花的水菡(水菡臉上的橫肉絲又暴露無遺了,水菡聽了,突然一跳而起:“我去取!”還恬不知恥地要坐錢望和那位記者劉阿瀏的順道車回城裏)也成了幫兇;水蓮也說過站在眼前的這個老女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親媽,看作家如何寫水蓮的媽,(媽媽突然一揮手說:“那有啥難的?把那篇文章從抽屜裏取出來不就完了。你爹這裏不也有那個抽屜的鑰匙嗎?”)我看到這裏時,真是“橫眉冷對千夫指”。沒有如果,有了如果就沒有這樣的小說好果。幸虧聰明的女主人公水蓮有心計,這是心愛的男人撰寫的論文不經過靜客同意怎能交給她人,在論文的最後邊撕下兩頁,為後來留下伏筆,可贊可歎啊!靜客拿出積蓄給水蓮治病,因水菡的孩子有病,水蓮像觀音菩薩心腸花光了靜客的錢救孩子,孩子畢竟是無辜的,大人會有報應的。水蓮只好在寒假到街頭流浪,無助之時遇見了另一個好心人鄒蓮花,蓮花的俠義相助,給了水蓮一絲絲暖意。但容貌卻更加奇醜。靜客把水蓮接到城裏手術,並鼓勵她填詞作曲。水蓮在隨靜客進城路上突發靈感,創作天籟之音的《蓮若》。水蓮還未手術,就被水芙使用陰謀詭計逼回了家。病情頹廢之時,靜客用放射碘的特殊療法治好了水蓮的病,並且靜客為水蓮治療的過程發現水蓮比歌還美了。大病痊癒後,水蓮的歌曲《蓮若》也在全國熱播。

縣長之子錢望得知水蓮在霧中村,前來追求水蓮,水蓮才發現自己已經深深地愛上了靜客,無法自拔。

她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和靜客相見時,那個月光下靜寂的夜晚;想起了無名山,想起了古老的祖廟裏兩情相悅之時的怦然心動;又想起怪異的樹林中,靜客把她高高地舉起時的瘋狂。再然後,水蓮便真的墮入夢中了。

為固守綱常倫理道義,靜客和水蓮擦肩而過,水蓮佈置的婚房和一切,被靜客留下的一封訣別信而成泡影,美麗而又單純的夢無法圓上?究竟水蓮該何去何從呢?其他人的角色最終是如何告一段落的呢?

◆現實夢之——解夢
“此系身前身後事,倩誰記去作奇傳。”女主人公水蓮在靜客“消失不見”了幾個月之後,水蓮也“悄然無聲”地失蹤了。水蓮沿著契丹後裔的足跡尋找蕭靜客,直到一個與霧中村酷似的南方小鎮滯留了她的腳步。在南方滯留時,水蓮第一次以檻外人的視角,重新審讀了家鄉,發現霧中村才是最富有、最純淨、最美麗的人間聖地。水蓮激蕩自己,自己把積攢的20多本日記要把它寫成長篇小說,題目叫《尋找消失的部落》,水蓮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寄給文學雜誌社,僅僅兩個月,水蓮收到了文學編輯部的采稿通知分三期連載。好運帶給水蓮,《尋找消失的部落》被省看中,用的是“蓮靜”的筆名填詞作曲,改編寫出了吉劇《春捺缽》,在政府的支持下,全省巡演,大獲成功。

水蓮隨吉劇團回到古廟鄉巡演,闊別二十年的霧中村,更讓水蓮仿佛又回到了夢中。原來水蓮“失蹤”以後,錢望把對水蓮的愛深藏於心,為了實現鄉村振興的夢想,他從鄉里副書記做起,拼搏十幾年,終於把霧中村打造成在中國、世界都獨有盛譽的契丹風情村。真的是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了。

四姐水荷成了國家非物質遺產傳承人。

大流氓陳天亮因為盜竊古廟寶物第二次進了監獄;官迷兒勢利眼水芙因為腐敗丟了“官位”,患上了“精神病”,生活不能自理,靜客回避著水蓮,默默地回到水芙身邊,承擔起“丈夫”的責任。

二十多年的磨礪和修煉,水蓮理解了靜客,對靜客的愛也變得更深刻、更理性、更沉靜。

女主人公水蓮如夢方醒,真的醒了,水蓮又要回到蓮花古鏡裏了……

“渺渺茫茫兮,歸彼大荒。”作家李曉平老師的長篇小說《霧中村》在藝術上是成功之作,她所塑造的女主人公水蓮這個從外表到內心的夢幻形象,都刻畫得也是極為成功的。小說中跌宕起伏的情節,讓我看完第一章就要看第二章,以此類推,儘管自己時間有限,但還是認真拜讀完了。在這部小說中,值得一提的是作家描寫霧中村的古廟的高超手法,簡直臻至出神入化的境界。景物描寫不僅作為《霧中村》中人物活動的背景,也烘托了人物的內心世界。另外前邊提到作家有淵博的文學知識和音樂知識,我想高深的音樂修養使作家在小說中發揮的淋漓盡致,對小說中所有的有關音樂段落描寫的都是神來之筆,同樣巧妙地表現了不同人物的內心世界和心理活動。讓我深深地理解作家作為公安題材作家,把握平常人和有些人的心理是遊刃有餘的。

也正像作家所說的,《霧中村》到底是村莊讓霧有了故事,還是霧使村莊成了謎語?也正因為它是不確定的,才需要親愛的讀者來參與解答,這樣也為作家自己留下再寫續集或者姊妹篇創造了機會。

我想這個機會作家會給我們讀者的,讓我們拭目以待,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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