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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分析/廢死釋憲結果如何繞過民意 將成賴清德首道執政課題

上報/胡宥心 2024.04.23 22:40

關乎死刑存廢的「生死辯」今在憲法法庭展開,法務部悍將與人權律師團歷經4個半小時激烈正反論辯,12名大法官可望7月24日前公布釋憲結果,最晚不會拖過9月底。中間橫跨過520蔡英文與賴清德總統的交接期,死刑存廢釋憲結果的課題,勢必將由賴政府承接。

「生死辯」論戰 律師團緊抓法務部挺死刑猛攻

今天的憲法法庭論辯,聲請釋憲方16名律師團豪華陣容排開,有備而來,對上法務部檢察司菁英,一開庭雙方就有火花。聲請方15分鐘的開場陳述,由人權律師李宣毅打頭陣,他在簡報影片中秀出外婆與自己照片,最後外婆名字因為被搶劫致死,只留一篇社會新聞報導,卻是家屬無盡的心碎。李宣毅陳述他從誓言親手殺死兇嫌復仇,到讀法律透過犯罪解析,決心推動廢死過程,響亮開場、擲地有聲,帶出接下來律師團質疑死刑嚇阻效果、法官是否有殺害他人權力的論辯。

聲請方李宣毅表示,自己也曾想對殺害阿嬤的人復仇,如今的他,了解只有弭平犯罪成因,才能防止悲劇再發生。(張哲偉攝)

反觀法務部的陳述卻是連五級地震都讓水紋風不動的八股念稿,不斷強調「司法自制」、以及憲法法庭不應該踰越立法機關權責,做出死刑違憲決定,讓台上大法官坐不住,一逮到機會就猛釘法務部,更讓這場律師團與法務部對戰,成為大法官、法庭之友與律師團不斷緊抓法務部挺死刑的爭點猛攻。

民國90年法務部有廢死研議  至今8成民意反廢死未立法

其實從法理來說,主張廢死本身較容易辯護,因為站在道德制高點,又是身在憲法法庭上,少了主觀意識強烈的加害者與被害者及其家屬,單就生命權討論,就有許多出發面向。不過,法務部捍衛死刑的爭點太過單一,從8成民調、質疑大法官不該解釋死刑,以及3度釋憲都解釋死刑合憲的論點出發,卻被大法官、與律師團、專家學者一一點破。

法務部提出死刑不當然構成酷刑說法。(取自公共電視直YouTube)

庭中大法官詹森林二度質疑法務部交鋒,詹森林第一次問到,其實早在民國90年,時任法務部長陳定南已經主張特殊無期徒刑與特殊刑罰取代死刑,過了23年,仍未見修法主張,質疑法務部修法怠惰;第二次詹森林更直接開嘲諷「法務部一再訴諸民意反對廢死,還是像有人說領導管弦樂時要背對民意,我不評論。」但他點出民國90年法務部就有廢死研議,直到現在卻仍以8成民意反對廢死為由不立法。

陳定南曾主張廢死 方案進民進黨黨綱行動綱領

從陳定南時代就主張廢死,把研議廢死方案寫進了民進黨黨綱的行動綱領中,隨著時空位置變遷,民進黨在20年後再度成為執政黨,如今同樣面臨的進步議題——廢死,表現與行為好像回到2000年的民進黨,沒有與時俱進感,也看不出是一個將三度執政的政黨,游刃有餘、處變不驚感。更遑論中間歷經了2009年立法院制定兩公約施行法、民進黨2016年執政後,推動國家人權委員會、轉型正義等進步價值。

2001年前已故法務部部長陳定南曾發下豪語,表示要在三年之內廢除死刑。(取自陳定南教育基金會)

藍綠煽動廢死與反廢死議題 大法官獨立行使職權非政黨可撼動

黨內分析,總統蔡英文提名現任司法院院長許宗力,釋憲推進三大進步法案,包括婚姻平權釋憲案、通姦除罪化,最後一塊拼圖,可能將是現在爭議的死刑存廢爭議。然而民進黨內有人不滿,這是許宗力為自己卸任前要留下歷史定位,或者是大法官的進步價值太前面,走太急恐會丟失政權等。但是當藍綠在煽動社會廢死與反廢死的議題時,別忘了現任的大法官們都是經過總統認命、立法院立委投下同意權後產生,他們代表的是中華民國台灣的憲法價值與進步信念,大法官獨立行使職權也非政黨可以撼動的。

死刑存廢,將成為許宗力為自己卸任前留下歷史定位重要代表作。(張哲偉攝)

目前初步估計,死刑釋憲可能有四種結果,「死刑違憲」、「死刑合憲」、「部分違憲」、「定期內修法」(指若期限內沒有修法完成就是死刑自動廢除,死刑犯就有機會繼續申請非常上訴)。不論這次釋憲結果如何,死刑存廢議題這將是賴清德上任後的重要課題之一,與其不斷地激化社會矛盾,民進黨身為執政黨,不如回頭檢視當年陳定南推動廢死的立論基礎與脈絡,認真去提面對它並出論述邏輯,執行漸進式處理死刑爭議,才是正道。(責任編輯:許雅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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