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裏的娘／黎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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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黎強

進了臘月，娘比平日更顯得過細，
一會兒看老井水，一會兒摸老石磨。
把牆上的日曆本，將年夜飯那頁折起，
再轉去老屋背後地裏，看蘿蔔白菜蔥子蒜苗。

娘把香腸臘肉不知數了多少遍，
柴火早已經堆滿了灶房的角落。
不大的壓歲錢紅包理了又理，
放在自己的枕頭下，還摁了摁。

在看得見公路的那個山丘來回走著，
站在那棵老槐樹下，娘在想著什麼。
皸裂的雙手抄在那匹藍花花布老圍腰裏，
聽山溝對邊偶爾傳來的鞭炮聲。

末了，娘坐在老屋大門的石門檻上，
剪著海椒，挑著花椒，擇著豆子。
家門口那條小路上一有點走路的聲音，
娘就一下站起來，以為是娃兒們到了……

（圖：黎強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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