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關於酒的懷想/阿潤高勒

台灣好報/
2 年前

阿潤高勒

折一把乾癟的高粱秸稈和稻穗
放在骨瓷的酒壺裏
父母彎腰低首將歲月風霜醃透
那永不長草的黃泥小路
那硬硬的綠著的車前草
伏倒在田埂和時光的肩頭
沉澱成灼燒的刀子
每喝上一口
穿喉過嗓
一半是老屋簷下的山風
一半是爸媽的叮嚀

擷一枝嫩黃的柳和朱紅的相思豆
盛在水晶的杯子裏
愛著的人含羞帶笑將美麗時光雕琢織就
那永遠旖旎的白塔扁舟
那烈烈的綻放著的玫瑰花
攀援在木棉花的和月光的眉頭
氤氳成柔軟的的梵婀玲曲
淺酌或淡飲
百轉入腸
一半是紫藤花架下的細語
一半是戀人的溫柔

之後的之後
我們從一個場景轉換到另一個場景
喧囂的夜場 白天依然亮著的燈
一杯 又一杯  飲盡
陽光的瑣碎 月亮的悲涼 和星星的孤影
說不出的苦楚
描述不盡的悸動
一座又一座的高山
凜冽的四面八方的風
心中翻滾的熱浪的湧動
布鞋 草鞋 皮鞋的疲憊和堅韌
握著書本和命運的手
胸口捂著的的夢想
甘甜的 酸澀的 五味雜陳的
在口裏打個轉
卻從眼睛又流淌出

後來的後來
酒不再是酒
是與歲月一次又一次的言和或交手
是透明乾淨的大海與天空
是飛馳而過的動車
是蒼茫燦爛的宇宙

後來的後來
再斟滿酒
坐在對面的人兒是含淚的虛構
是故鄉山坡上剛烈的風
是屋簷下紫燕堆出來的飄搖卻眷戀的巢籠
是熟悉的恐懼
是花朵從夢中醒來
是一杯酒在樹下稀薄了愁雲 填滿了春光
是奮進的腳步聲聲響
也是第一場雪落下來後
山茶花兒  車前草和相思豆  纏綿的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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