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　蛋／劉德森

劉德森

吃過早飯，我剛要去農貿市場賣蛋，妻子叫道:“申，今天河北大娘來，你不在家多不好，你還從來沒見過她。”

“今兒個是集，市場人多，我快去快回。”

我邊走邊思量著花90塊錢買的100個雞蛋，有的都壞了， 如果再不馬上出手，豈不幹賠，腳步如風，一會兒的工夫來到了市場 。

集日的市場，商賈如雲，叫賣聲不絕於耳。我擠了一個小地攤，迫不及待地把蛋筐放在地上，大聲吆喝著:“家裏的笨雞蛋，9毛錢一個……”

蛋殼輕微變色，用手搖晃時有震動感，稍有經驗的人就知道是 “壞蛋”。喊了好一陣兒都無人問津，我心急如焚，於是蹲在地上悶悶地點燃了一只煙，剛吸兩口，有人與我搭話:“小夥子，雞蛋咋賣的?”我如同注上了一支興奮劑，精神了許多，抬頭一看，竟是一位年近花甲的老大娘，身穿一件頗有時尚的暗紅色旗袍，給人第一感覺她不是本地人 。

我急忙應和:“市場賣價一塊錢一個，我家農活等著我幹，大娘，你就給9毛錢一個吧。”

“這蛋……”她似乎看出了“毛病。”

我急忙解釋說:“這是純家雞下的笨雞蛋，比飼料蛋強多了。” 既然別人騙我,哼,我……

“我真心想買，能不能打點折呀?”她在跟我討價. 。

“咯，不就是便宜點嗎，好了大娘，你就給8毛5一個，我就連柳條筐都給你。

“我看你這個人挺實在的，我買了。”

我手裏拿著錢，望著漸漸消失的大娘身影，心裏充滿了一絲喜悅。

我很愛喝酒，於是在胡同吃館打了2兩白酒，來了一盤清拌幹豆絲，自斟自飲，酒乾菜光後，大步流星奔家。

回到家，剛要進屋，我楞住了，只見妻子正和買我雞蛋的大娘說話。大娘說:“聽說你剛生完小孩坐月子，不能缺乏營養，這次回來特意在農貿市場買點笨雞蛋，賣蛋的小夥子說，笨雞蛋營養好，你得好好補一補身子。”

“這蛋筐咋這麼熟啊……”大娘的話頓時傳到我的耳中,我,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