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四大公投看臺灣政治生態／周忠菲

周忠菲（上海臺灣研究會研究員）

臺灣四大公投分別為：重啟核四、反萊豬、公投綁大選、第三天然氣接收站遷建。投票結果不是預估的3：1，也不是2：2，而是全面遭否決。除國民黨嚴重受創外，公投結果還透露出臺灣當前的政治生態。

四大公投看上去似乎都是簡單的民間議題，其實後面的動因，牽連政治。不然就很難理解，從最簡單的道理出發，反核等於宣告臺灣經濟發展完全不考慮能源替代問題。不同意反萊豬，等於對毒豬肉上餐桌的危險性視若無睹。百姓竟不在乎這樣的話題，居然能輕易否定，這是怎樣的現實？

從政治生態角度分析
公投揭曉後，民進黨內彈冠相慶，舉杯遠望，2022年的縣市長選舉好像已入囊中。國民黨內擔憂驟起，似乎已隱見藍消綠長。黨主席朱立倫在引咎之餘，尖銳批評臺灣社會「公投已死」。社會賢達集中于討論投票率超低等問題，藍營對公投失敗的關注彌漫臺灣社會。

從大陸的角度來看，筆者做一粗線條的分析，提出看待四大公投，要跳出就公投論公投框框的立論。四大公投的成敗說明，政治人物總是在不斷地製造熱點，目的是引起關注，產生效應。如先後出現的「抗中保台」、「防衛公投」、「入聯公投」、「反聯公投」，熱點不斷更換，新的熱點掩蓋舊的熱點。公投過關不過關，對政治人物來說，其實並不重要，對他們來說，過程就是一切；他們需要消費者支援，因此要借助公投。

公投與台政治現實的關係
依照這個邏輯，分析四大公投與臺灣政治現實的關係，筆者有這樣的觀點：

其一，這是檢驗美國在臺灣影響力的一次排演。在公投前的12月16日，美國國務院經濟商務前首席副助卿唐偉康就以「反萊豬」為題，特地發表重要講話，他宣稱，如公投結果是阻止美國萊豬出口到臺灣，這在其他國家和地區，將被視為對科學合理政策的「負面逆轉」，他強調：這是嚴重的「政治化過程」。美國的囂張霸道已經到了毫不掩飾的地步。美國親自點明，吃不吃萊豬是嚴重的政治問題。所以，民進黨傾巢出動，動員選民。因為，這事關政治命運。

其二，借公投生事，民進黨顯示了向「事實台獨」轉型的趨勢。民進黨是《公投法》的始作俑者。民進黨這次回避「公投綁大選」的作法恰恰說明，民進黨始終將《公投法》作為政治工具，可以借公投問題生事，影響甚至操縱公投。民進黨奉行台獨黨綱。1999年通過的《臺灣前途決議文》規定：任何有關獨立現狀的更動，都必須經由臺灣全體住民以公民投票的方式決定。但民進黨可不想與《公投法》捆在一起。民進黨在野時，需要炒作全民公投，民進黨執政時，「台獨公投」就成為民進黨的風險與包袱。

此外，大陸有言在先，任何涉及統、獨議題的投票，必然受到《反國家分裂法》的制約。台獨公投，就是武統。美國其實也打過招呼，從2000年民進黨首次執政起，不鼓勵「法理台獨」就是美國保留的一種戰略選擇。民進黨如果恣意越界，就會招致美國對台獨的管控。

客觀看，目前臺灣政治生態為，急統和急獨分別占10％。大多數民眾願意維持現狀。而民進黨明知「法理台獨」已沒有空間，但又必須裝出隨時準備「法理台獨」的樣子，保持台獨黨綱賦予的「政治身分」。在這種情況下，從民進黨為實現長期執政的目的，需要向「事實台獨」轉型。一段時間以來，民進黨有意散佈所謂「法理台獨在黨內做不到共識化」的論調，民進黨在修憲的過程中，擋住獨派條款的舉動等就是明證。針對這次公投，民進黨政要還拋出「何必要招惹武統」的講話，對民進黨的政治現實主義，做了淋漓盡致的表達。

其三，在兩岸關係問題上，國民黨內部將重新整合。其中，維持現狀、只經不政成為主流，是未來的關鍵。

就國民黨而言，目前馬英九的立場就是美國的立場。馬英九出席「2021第19屆遠見高峰會」前接受採訪，被問及徐旭東投書媒體反對台獨，是否是在「向大陸輸誠或投降」。馬英九表示「這倒不一定。這也是很正確的態度，因為憲法也不允許台獨。」這是變相表述美國定義的維持現狀。馬英九在高峰會致詞時說：「過去幾年，在中美貿易戰下，台海處於不確定的危險狀態，加上兩岸官方交流完全中斷，所以一有不慎，就可能爆發危機」。這是解釋美國定義的「只經不政」。

朱立倫自當選國民黨主席後，國民黨黨綱中拿掉了「不統不獨不武」字樣，在維持現狀這一點上，與馬有一些距離。但在兩岸關係上，國民黨對經政關係體現出不打算再往前走的意向。對照12月18日上午朱前往投票地點投票時發表的講話，強調：「公投並不是個人、政黨會贏，而是讓大家展現出民意」。結果揭曉後則宣佈公投已死。可見，對國民黨而言，這次公投主要是想製造政治熱點。

公投對台政治走向的影響
公投對未來臺灣政治格局走向的影響，目前還難以判斷。但有一點應該明晰，公投的使用不能背離國家統一原則。

公投是民權的使用，使用權屬於包括臺灣2300萬人口在內的中國14億人民。民權是孫中山三民主義主張的重要部分。中山先生說，「不能統一，全國人民就要受害」。2017年10月18日，中共十九大報告指出：實現祖國完全統一，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必然要求。二者都是同一表述。即臺灣與大陸的關係，是早日回家的關係。以公投為旗號，為台獨或獨台留後路，迎合島內分裂勢力，就是開歷史倒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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