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周年 優人神鼓重返老泉山劇場獻演古代「祭天」

【文/陳小凌】優人神鼓老泉山劇場在一年前遭祝融燒成了廢墟。一年後，燒掉的排練場，焦黑的巨木、柱子都被原地保留，經由藝術家創作重新打造成「閾．美術館」，隱喻浴火重生。藏於山林中的舞台如今重新開放，連續四天演出災後周年紀念作品「祭天」，重現古代失傳的祭天儀式。「『祭天』不只是表演，而是祈福的儀式，為世界祈福、也為自己找活路』。」優人神鼓藝術總監劉若瑀坦言。

起火點變成裝置藝術「生命之樹」。陳小凌攝影。

原本遭火焚的廢墟，如今已成為藝術基地。起火點變成裝置藝術「生命之樹」，遭火吻的銅鑼串成「覺醒的火焰」，劉方瑀說：重建的排練場已請建築師陳良全完成設計圖，送台北市文化局審定便可開工，預計兩年後完成。屆時將邀民眾一同協力造屋，重生的老泉山劇場，將成台灣首個全民協力打造的文化資產。

「表演藝術是我一輩子賴以維生、致力的專業的夢想，但這場疫情讓我重新思考，沒想到竟然成了災難中人類最不需要的事。難道在當前，表演藝術是這麼不重要和不被需要嗎？」去年遭逢祝融，今年新冠肺炎疫情爆發，打亂優人神鼓國際演出的行程，也和多數表演團體一樣遭逢困境。劉若瑀表示，在這段沉潛的日子中，遇到貴人致贈失傳的「祭天」儀軌古藉資料，以此為素材創作「祭天」，重新踏出腳步。

災後周年紀念作品「祭天」。陳小凌攝影。

古代祭天主角是巫。「表演者的老祖宗即是巫，巫是人類在困頓的時候最需要的專業人士，與天地溝通的代言人。」劉若瑀表示， 優人決定創作儀式劇場「祭天」之後，她與音樂總監黃誌群，逐句找出古譜敍述的動作方位，配以音樂節奏與動作編排，費時半年，終於重新建構完成此一古老祭天儀式。

「祭天」分為「小祭天」與「大祭天」兩幕。「小祭天」讓團員打開心扉對話，呈現人與自己久違的內心對話，「大祭天」則是人與天地之間的對話。依此，重現這個源起於周代祭儀儀軌，順序從薰香、散花、提燈、扛劍到歌詠，經藝術的轉化之後更為豐富神聖。

祝融後這一年，優人向生態老師學習打造自然竹屋、生態廁所，友善土地農法耕植。團員頂著豔陽風雨，拿起鋸子和鐵鎚，挖土種菜，搬沙石、扛枕木。劉若瑀心疼說：「我總是擔心，他們會不會受傷，能不能再打鼓？」

優人神鼓藝術總監劉若瑀。陳小凌攝影。

「老天爺要告訴我們什麼？」這是去年火災後劉若瑀說的第一句話。如今，真實的與山林生活的日子，她認為，老天已經回應了她。而「祭天」就是一場敬天謝地的儀式演出，將優人對老天的感謝與尊敬，藉鼓聲與舞步迴向天際。

優人神鼓山林儀式劇場「祭天」，即日起至16日於老泉山劇場演出。8月22日起的「山之祭」藝術季，由藝術家陳紫綸策劃的「『閾』The Limbo–12小時跨夜行動」接續，在森林中度過「啟程」「警覺」「淨化」與「慶祝」階段，引發表演者回到與大自然同步的動力。最後由策展人莊奕凡，邀集26名青年藝術創作者，推出「域」老泉山現地創作計畫，包含身體劇場、油水投影、聲響實驗、療癒體驗等近30組表演及體驗活動。一起見證優人神鼓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