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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SO疫後解封首演浦契尼經典蝴蝶夫人

民生@報/ 2020.07.07 18:45

【文/陳小凌】暌違8年,NSO國家交響樂團將以浦契尼經典《蝴蝶夫人》首開疫情解禁後的第一場歌劇音樂會演出,7月10日及12日在國家音樂廳,由音樂總監呂紹嘉領軍國家交響樂團,攜手知名聲樂家林玲慧、崔勝震、石易巧、蔡文浩、國內知名聲樂家群、台北愛樂合唱團及製作團隊聯手打造,以歌劇音樂會型式呈現浦契尼經典作品《蝴蝶夫人》。

 

NSO音樂總監呂紹嘉談蝴蝶夫人。陳小凌攝影。

 

NSO音樂總監呂紹嘉說:「《蝴蝶夫人》歌劇音樂會是2019/20樂季最後一個製作。原本要演出的歌劇《崔斯坦與伊索德》因疫情關係取消,這次以很短的時間把整個團隊組起來,集結了在地優秀歌者一同演出。《蝴蝶夫人》這部作品是票房保證,不僅音樂好聽,背後更有高貴情操與纖細情感。浦契尼是描寫女人內心的高手。在此劇可以看到少女的純真幻想與少婦的歷盡滄桑,藉由音樂的幅度表現現實與超現實,亦展現角色的決心與內心動盪。我第一次指揮此作是在挪威,第二次則在澳洲,總計已指揮過四、五十場,但每次都讓我非常享受;此次雖為音樂會型式,但演員專注的情感,再搭配燈光走位,觀眾仍能感受到強烈戲劇性。」

 

愛、激情與衝突,是浦契尼歌劇中永恆的基調。《蝴蝶夫人》和《托斯卡》、《波西米亞人》名列浦契尼三大歌劇,更是集浦契尼歌劇「致命吸引力」之大成:東西方文化差異,異國戀情,階級差異,古老傳統和現代文化的對比,使這齣歌劇一直成為各大歌劇院當紅劇碼。浦契尼擅長調和文化中的衝突元素,創造出極具舞台魅力的歌劇,或許曾經衝撞過當時觀眾的觀賞經驗,卻因為反映出人性,而在全球舞台傳唱不休。

 

聲樂家林玲慧、崔勝震現場演唱一段詠嘆調。陳小凌攝影。

 

飾演女主角蝴蝶夫人的聲樂家林玲慧說道:「從2012年第一次演出《蝴蝶夫人》到現在,首先是我的聲音、肌肉和體力已與從前不同,而技巧的轉換也不一樣。這些技巧上的磨合,也讓我每年都有新的挑戰與突破。這次歌劇音樂會沒有舞台佈景,因此對劇本要更加熟悉,而在音樂的揣摩上,則更需依靠音色轉換來詮釋角色,難度亦是相對較高。」

 

「我覺得蝴蝶夫人是一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女人。」林玲慧說,他也相信平克頓不是很壞的那種負心漢,美國軍官平克頓到處漂泊,他每停靠的港口都有老婆小孩,但他還是要寄錢給蝴蝶夫人,應該不是這麼無情的人。蝴蝶夫人的結局也不能算是悲劇,因為最後平克頓還是來了,「某方面來說,她算是贏了。」

 

此次飾演鈴木的聲樂家石易巧在訪談中提到:「原本正在準備《崔斯坦與伊索德》,但很遺憾因疫情而取消。接到《蝴蝶夫人》的演出邀請,首度嘗試『鈴木』這個角色,對我而言無疑是全新挑戰。鈴木在劇中如同一位沈默的陪伴著,至第三幕時方爆發戲劇能量,因此,我在詮釋時,會在聲音上展現不同對比,時而安靜壓抑,時而充滿張力。這個角色與我本人個性非常不同,是個很特別的對比與嘗試。」

 

「音樂本身就會說話,從演員的聲音互動就能感受到戲劇。」呂紹嘉說,音樂會進退場及燈光等安排,會盡量呈現給觀眾有戲劇的感覺。異國情調是19世紀的風潮,利用日本的曲調來創作,但絕對還是浦契尼的音樂風格。呂紹嘉打趣說,「我覺得被抱出來的小孩子很可憐,都要在他耳邊唱高音。」因為聲樂必須要能穿透交響樂團的樂音,林玲慧笑說:「所以我會把小孩的耳朵蓋起來唱。」

 

浦契尼經典作品《蝴蝶夫人》製作群。陳小凌攝影。

 

劇情上,浦契尼綜合了羅堤的小說《菊花夫人》和他在倫敦觀賞的舞台劇《蝴蝶夫人》的元素。為了避免和前述小說、舞台劇還有梅薩吉的歌劇內容重複過多,浦契尼不斷刪改伊利卡與賈柯沙為他準備的劇本,刪改的程度幾乎已經使得劇作家和出版商決定與浦契尼徹底翻臉。歷經1904年米蘭斯卡拉劇院首演失敗之後,浦契尼不斷改寫《蝴蝶夫人》,留下四個不同的版本。從伊利卡與賈柯沙的原著劇本,一直到後續版本的陸續出現,除了留給有志研究《蝴蝶夫人》難以窮盡的演出版本比較空間外,同時也隱含著浦契尼對於異國文化態度的轉變。

 

浦契尼在處理《蝴蝶夫人》時,日本生活的細節與劇情的合理性煞費苦心。對比《密卡多》、《伊莉絲》或其他日本色彩的歌劇來看,《蝴蝶夫人》顯然不是只停留在表面上的日本聲響和印象而已。浦契尼引用多種日本音樂元素(民謠旋律、雅樂五聲音階、箏樂曲等),除了用來作為統一全劇、賦予戲劇意義的主題之外,他將這些元素融入自己的音樂語彙,讓異國素材催化出《蝴蝶夫人》前衛的和聲與聲響,他媒合日本音樂和義大利歌劇,孕育出《蝴蝶夫人》獨特的藝術生命。

 

超越民族主義寫實特徵的「異國想像」,讓《蝴蝶夫人》呈現的東西方文化差異,以及發生在日本藝妓和美國軍官之間有如幻夢般、根本不可能在現實生活中實現的一段戀情,得以超越限制,質變成一場浪漫的婚禮和無盡的喟歎。因為浦契尼的異國想像,將原本就陌生的時空距離和文化差異移轉得更加遙遠。這使得觀眾得以暫時放下理性,忘卻其中扞格不入之處,感受想像力鑄造的劇場「真實感」,以及人們平日生活難以體驗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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