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使用習慣改變 大溪地客語漸流失
【陳君明 台東】
在大溪地土生土長的客家人,雖然受訪時能以客語溝通,但平常多半以法語為主要語言,即便音樂學校學習大溪地傳統樂舞,卻沒有人會唱客家山歌,甚至只有1、2位,曾經聽過長輩唱山歌,而第3、4代的客家人僅能講簡單客語,大溪地客語也正逐漸流失中。
「大溪地的魚生。」
交流會上,大溪地音樂學校的成員,示範大溪地傳統美食,椰奶生魚料理,將生魚肉塊與小黃瓜、番茄、紅蘿蔔,洋蔥、蒜頭、椰奶及檸檬汁等,混合拌勻的特色料理,這道菜雖然是原住民料理,卻是大溪地客家人餐桌上常見菜色。
大溪地音樂學校副團長 涂立倩:「因為客家人多,所以也是(吃)客家菜,但還是有一樣是原住民的菜,我們稱之為poisson cru,就是大溪地魚生,這就是當地客家人很喜歡吃的。」
來自中國廣東的客家人,在大溪地生活了2、3代,飲食方面多了原住民、法式料理外,客家菜還是日常主要飲食,其中米食粄類做法跟台灣類似,稱呼卻不大一樣,像大溪地就將菜包或豬籠粄稱為「蘿蔔粄」。
大溪地客籍華人 鄺來悌:「蘿蔔粄炊粉,蘿蔔刨絲,燜煮過 煮過,再壓出水來,豬肉也要煮過,再來蘿蔔、豬肉、蝦米,包起來,(包起來),包成圓圓的拿去蒸。」
大溪地音樂學校副團長 涂立倩:「在家裡多數是吃客家菜,有些去法國讀書的,那些比較年輕的,他們就是吃番餐 ,番餐就是法國餐,有些是土佬餐(原住民餐),但平時在家裡都是吃客家菜的。」
飲食保留了傳統,由於早在百年前移居到大溪地,因此大溪地客語,有的也維持傳統的用語,像是「廁所」仍維持「屎缸」的說法,而「政府」稱呼為〞衙門〞,但有的卻使用外來語,像是「跳舞」就稱為「跳dance」,而新詞也出現異於台灣客語的說法,像是「講電話」大溪地客語講「打喊線」,「看電影」大溪地客語則稱為「看皮帶」。
大溪地音樂學校副團長 涂立倩:「我去看皮帶唷,就是去看電影,因為早期老人家,新的話不曉得怎麼講,他看到那東西一個膠卷,跟皮帶一樣,就說去看皮帶。」
但這些特殊的大溪地客語,也與台灣母語教育一樣,出現了斷層危機,早年在大溪地有3間中文學校,客語也是主要的教學語言,不過隨著法國政府嚴格的語言政策,華人必須就讀法語學校,講法語才能取得公民身分,客語不敵法語的強勢,如今年輕一代華人,會說客語的比例少之又少。
大溪地音樂學校成員 Gaby Chines:「現在我在家裡有時講客語,有時講原住民語,多數講法語,(客語就比較少了 小孩會說嗎?),小孩會說一點點客語,多數講法語。」
大溪地音樂學校副團長 涂立倩:「(政府)規定每個人要去法語學校讀書,如果你要學中文,要14歲以後,所以所有的人都去法語學校。」
事實上大溪地客家人也想重振客語,甚至在報紙上推出一週一客語的方式,只是大部分客家人早已不識中文,無法藉由閱讀學習客語,而中文學校也僅剩部分華語假日課程,多半仍是體育、音樂、舞蹈類的活動,即便有年輕人想學客語,也沒有機會。
大溪地音樂學校副團長 涂立倩:「因為現在大家都讀法文,就很少人學客語,有時候大溪地的原住民,他們因為有唐人的血統,像是他們的阿公、阿婆都是唐人,他們來問,他們想學客語,但是現在沒有一個真正客語的教學。」
不僅僅是語言,熱愛音樂的他們,即便團員都是70歲左右的退休銀髮族,卻大多不曾接觸過客家山歌。
大溪地音樂學校團長 Charles Yeun Long Meho:「大溪地沒有的,沒有客家,客家音樂。」
大溪地客籍華人 陳富安:「我不記得了,我還小的時候,聽到他們(爸爸)在唱山歌,他們放(音樂) 他們在唱,喝酒時會唱山歌,我們聽過但學不來。」
由於這次的邀訪行程,只安排到原住民部落交流,許多大溪地團員紛紛表示,希望下次能到客家庄拜訪,認識台灣客家生活與文化,甚至把台灣客家山歌與音樂,帶回大溪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