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光劇團清宮大戲「夢紅樓.乾隆與和珅」12月登場

民生@報/
6 年前

【文/陳小凌】國光劇團繼2014《康熙與鰲拜》、2016《孝莊與多爾袞》之後,今年12月6日至8日推出第三部清宮大戲《夢紅樓.乾隆與和珅》,獨闢蹊徑,大膽引用文學經典《紅樓夢》,從『鏡花水月』的《紅樓夢》中,切入乾隆與和珅的君臣關係,開掘觀覽帝國衰敗的獨特視角。

 

全劇由唐文華、溫宇航兩大生角領銜主演,時代背景由清朝之興轉向盛極而衰的乾隆晚年,主軸描寫乾隆晚年與親信大臣和珅的諸多互動,看溫宇航飾演的和珅,如何從儀表翩翩的機敏才子一步一步體察上意,深入君心,設立「議罪銀」制度替皇帝充實內務府、撫慰乾隆畢生無法抹去的喪妻之痛,終於成為比乾隆親生兒子更親密的心腹。

 

溫宇航飾演的和珅深得唐文華飾演的乾隆寵信。陳小凌攝影。

 

唐文華飾演的乾隆,雖站在十全武功的盛世巔峰,卻仍不免在生命消逝的恐懼、對愛情的眷戀及對權力的渴望之間搖擺,甚至神遊「太虛幻境」,從《紅樓夢》的「風月寶鑑」中看到大清帝國命運的隱喻。

 

同時以紅樓夢王熙鳳(黃宇琳飾演)、秦可卿(林庭瑜飾演)對應清宮背景,虛實相映中預見繁華將逝的徵兆。王熙鳳、秦可卿與富察后(黃詩雅飾演)三位重要女性角色皆為鬼魂或虛幻人物,凸顯出兩大生角的精彩互動,在朝堂詭譎中共譜「兩個男人的浪漫」,並另立起女性角色的不同視角。

 

據傳《紅樓夢》因書中記載許多旗人宮廷貴族的實際細節,被認為有可能影射朝政或皇家祕辛而被禁,而在野史傳說中,便是因為和珅每天讀《紅樓夢》給乾隆的母后聽,而促成了此書的解禁。這段傳說也間接豐富了本戲的設定,劇中《紅樓夢》甫出場時便是一本「烈焰中的禁書」,由和珅搶救未被燒盡之稿而得。也因此《紅樓夢》一書,不只由盛漸衰的內容影射大清帝國的殞落,書的禁與解禁亦象徵著乾隆的內心關照與君臣生命關係的變化,觀眾更可以從中看到創作者的企圖。

 

溫宇航飾演的和珅和王熙鳳(黃宇琳飾演)對手戲。陳小凌攝影。

 

導演戴君芳設計了「多寶格」的概念嵌入劇中,同時呈現在舞台設計、多媒體設計等面向。不僅呼應乾隆喜愛蒐集珍寶的史實,更直探乾隆內心,將整個故事虛實相生的意象具象化。

 

藝術總監王安祈在前一部清宮大戲《孝莊與多爾袞》演出時即曾表示,清裝戲本來就是京劇的重要類型,在清朝當時是「時裝戲」,由來甚久,絕對不是對電視清裝戲的仿效。而編劇,更是「與史料『競合』的說故事人,在歷史罅隙中作文章。」這「作文章」的初衷,便是貫徹三部曲的「情」。此「情」不侷限於親情、愛情,更有對普世人情的觀照。

 

東方素有「水滿則溢,月盈則虧」的哲學思維,國光劇團前兩部清宮大戲發生在順治、康熙時代,談的都是清國之興;第三部則選擇了盛極而衰的轉捩點,也就是乾隆晚年的十八世紀後期。此時中國歷經百年盛世,由頂峰逐漸走向安逸、衰弱;此劇不僅企圖帶領觀眾重新挖掘歷史上的人物情感,更期望觀眾從虛實相應、與現實情況對證中獲得更大的體會。

 

清宮大戲《夢紅樓.乾隆與和珅》製作群。陳小凌攝影。

 

國光劇團張育華團長表示:「不僅有唐文華與溫宇航領銜,聯合優秀的中生代及青年演員們同台飆戲;而該劇從『鏡花水月』的《紅樓夢》中,開掘觀覽帝國衰敗的獨特視角,內涵豐富深刻,勢必可又翻新國光劇藝美學的另番格局。」音樂再度由前兩部清宮大戲作曲的音樂統籌李超操刀,編寫出亦京亦曲的「京歌」,姬君達編曲、指揮。

 

張育華說:「此次更特別的是劇中與現代科技融合,加入即時互動的趣味,觀眾可以自行設計獨一無二的寶物「進貢」給皇上的多寶格,讓觀眾對戲有進一步的參與,更深刻地走向劇中世界。」軟硬體上的不斷嘗試與實驗,正呼應了國光讓戲曲藝術與時俱進,努力結合未來新科技的精神。